【女德弟篇】之二:统姊助粟

【女德弟篇】

统姊助粟


【诗曰】

 骆统之姊。悯弟日衰。助与私粟。悌道无亏。


 【原文】

 吴新阳亭侯骆统、字公绪。会稽人。俊之子也。事嫡母甚谨。时值饥荒。乡里及远方客。多有困乏。统为之饮食衰少。其姊仁爱有行。寡居无子。见统甚哀之。数问其故。统曰。士大夫糟糠不足。我何心而能独饱乎。姊曰。诚如是。何不告我。而自苦若此。乃自以私粟与统。统一日散尽。姊又以告母。母亦贤之。遂使分施。

 骆统姊之与私粟。因哀弟之减食日衰也。悌也。骆统姊之母之使分施。因骆统姊弟之慈心助济也。仁也。亦义也。同一事实。而两样心肠。要之姊弟虽为两家。而究同一气。谁谓从夫后。不必计及弟哉。


 【白话解释】

三国时候。吴国的新阳亭侯骆统。号叫公绪。是会稽人。就是一箇名叫骆俊的儿子。他是庶出的。可是他的侍奉大的母亲。十分恭敬。有一年。年成很荒。本地的乡民。和远方的客人。都受了飢饿。非常困苦。骆统就十分慷慨地送米施粥。去救济衰老和穉弱的人。他有箇姊姊品行很好。做人又慈善。可是守了寡。也没有儿子。看见了弟弟很辛苦、很忙碌。觉得非常怜惜。屡次问他究竟为着什麽缘故。骆统说。现在人家都在飢饿的当儿。我那里有心想独自喫着饱饭呢。姊姊便说道。旣然是这样。那末为什麽不和我商量。要自己苦得这般田地呢。马上搬出私自积下的榖。交给了骆统。骆统在一天以内。就都散施完了。后来姊姊又去告诉母亲。母亲也就很喜欢。吩咐继续地去施给贫苦的人。

 【扩展阅读】

三国时,吴国的新阳亭侯骆统,字公绪,是会嵇(今浙江绍兴)人,他的父亲叫骆俊。骆统是庶出的,可是他侍奉大妈,十分恭敬。有一年年成很荒,本地的乡民,和远方的客人,都受了饥饿,非常困苦,骆统就十分慷慨地送米施粥,去救济衰老和稚弱的人。他有个姐姐品行很好,做人又慈善,可是守了寡,也没有儿子。看见弟弟很辛苦、很忙碌,觉得非常怜惜,屡次问他究竟是什么缘故,骆统说:“现在人家都在忍受饥饿,我哪里有心思独自吃着饱饭呢?”姐姐便说:“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和我商量而要自己苦得这般田地呢?”于是她马上拿出私自积下的谷米,交给了骆统,骆统在一天以内,就都散施完了。后来姐姐又去告诉母亲,母亲也很欢喜,吩咐继续布施给贫苦的人。

骆俊

骆俊(?—197),字孝远,会稽郡乌伤县(今义乌市)人。东汉后期的陈王国相。他励精图治,奖励生产,济养百姓,深受民众爱戴,因拒绝借粮,而被袁术杀害。

骆统之父。有文武才干,少为郡吏,察孝廉,补尚书郎,擢拜陈相。值袁术僭号,兄弟忿争,天下鼎沸,群贼并起,陈与比界,奸慝四布,俊厉威武,保疆境,贼不敢犯。养济百姓,灾害不生,岁获丰稔。后术军众饥困,就俊求粮。俊疾恶术,初不应答。术怒,密使人杀俊。

骆俊年轻时在会稽郡当小吏,太守见他精通经史,又懂军事韬略,因此对他特别器重,随时留心观察,认为骆俊的人品才干,正是朝廷要求征拔茂才的最佳人选,于是按照惯例向皇上举荐骆俊为“孝廉”。

骆俊奉召到了京都洛阳,起初担任尚书郎,直接帮皇帝做事。待人接物,颇得一些皇亲国戚喜爱。汉灵帝答应陈王的要求,命令骆使到陈国去做国相。国相是行政长官,级别相当于郡太守。骆俊到陈国,如鱼得水。与陈王同心协力,首先抓好农业生产和社会治安。陈王很器重他,称赞他是贤相。

陈国的属地有今河南淮阳、太康、西华、鹿邑、拓城等地,那时属豫州。陈王刘宠从小习武,尤善射箭,十发十中,均中靶心。中平元年(184),黄巾军起义,所向披靡,郡县官吏丢下城邑各自逃走。各地农民群起响应。刘宠家里藏有大批强弓利箭。他招收一批勇士把守陈国首府陈县(即今淮阳),对城外各路口都亭严加防范。由于陈国没有内应,乱不起来,所以社会秩序比其他郡县安宁,许多经受战争祸害的邻郡百姓,扶老携幼,来到陈国躲避灾难的一时竟有十几万人。

汉灵帝去世,董卓独揽朝政。初平元年(190)正月,山东(崤山、华山以东,亦即函谷关、潼关以东的关东)州郡起兵讨伐董卓,时称“义兵”。一时间中原逐鹿,战乱频仍。刘宠聚兵把守国邑陈县外围陈国属地阳夏(即今太康),使各路兵马不敢乘机偷袭,陈国境内因而未受战祸。

骆俊的国相职务主要是治民,他始终把民众直接利益放在首位,从爱民为民的角度出发,在创导发展粮食生产的同时,大力奖励生育。民间妇女分娩之后,不管生男生女,他都送上一份丰厚的食米与畜肉,给产妇调养身体,使之更好地养育婴儿,并说明这是陈王的恩德。这使陈国百姓由衷地感谢骆俊。民间生了婴儿,不论是男是女,一时都以“骆”字取名,充分体现了陈国民众对骆俊的爱戴。骆俊治郡有方,使陈王刘宠在保卫陈国安全的军事防御行动方面有了强有力的后盾。

当时陈国境内没有受到战争的破坏,社会安定,百姓对骆俊的政令乐于顺从。官民相安,农民勤事生产,天公作美,粮食连年丰收。别的地方天灾人祸接连不断,只有陈国境内家家户户安居乐业,有吃有穿。邻近的郡县群雄割据,战争频繁,导致民不聊生。骆俊居安思危,协同刘宠做好防御,保障民众的安全,这时的邻郡,尤其是今河南中部的汝南和黄巾军曾与鲍洪展开大战过的葛陂湖周围,都因与陈国相近,灾民纷纷涌进陈国境内。骆俊对外来的饥民,像对待陈国的百姓一样慷慨解囊,满腔热情。他下令打开公仓,将粮食拿出来分发接济。致使数以万计濒于饿死的难民能够活下来。骆俊还把自己的薪俸捐献出来,缝置了大批衣服,施舍给受冻的灾民御寒。

建安二年(197),军阀袁术不顾众人反对,在寿春(今安徽寿县)称帝,国号“仲家”。他大事搜刮民间财物,建造宫殿,罗致嫔妃,沉溺酒色,穷奢极侈,致使民众成批饿死。骆俊和刘宠知道后,加紧整修防御工事,严加防范。袁术派人到陈国向骆俊借粮。他知道陈国富饶,粮食丰足。可是骆俊吃的是刘汉朝廷的俸禄,做的是刘汉皇家的工作。袁术称皇是以刘汉为仇敌的,妄图消灭刘汉的政权。身为刘汉的臣子怎么可以拿刘汉的粮食资助刘汉的敌人来消灭刘汉呢!因此骆俊一口回绝了袁术使者借粮的要求。

袁术借不到粮食,恼羞成怒,派了一个名叫张开阳的手下人,冒充受陈国救济的灾民代表,拿了酒肉来到骆俊的住所,谎称感谢。他极力称赞骆相救危扶困的恩德。他当面敬上一杯米酒,以示对骆相的谢意。骆俊心地善良,盛情难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谁知酒中有毒,毒发,被刺客刺死。

陈国各地听到国相被害的消息,举国哀伤。袁术乘机连夜偷袭陈国,攻破陈县,杀害陈王刘宠,疯狂搜索粮食,抢掠财物。陈县百姓自此也沦为灾民。

骆俊的妻子改嫁给后来担任豫章太守的华歆。建安五年,骆俊儿子骆统8岁,在家人帮助下,回到会稽郡乌伤县老家,后成为东吴名将。

骆统

骆统(193~228),宇公绪。三国时乌伤(今浙江义乌)人。骆统曾任乌程相、郡功曹、行骑都尉、中郎将,升偏将军、濡须督,封新阳亭侯,为孙吴著名将领之一。父亲骆俊,官至陈相,被袁术杀害。骆统八岁时,母亲改嫁华歆,做他的小妻;而骆统则与亲友回会稽。走时母亲送行,但骆统不曾回望母亲。有人提醒骆统他的母亲在后面,但骆统说:“不欲增母思,故不顾耳”。

汉献帝初平四年(193),骆统出生。骆统的父亲骆俊,字孝远,历任郡吏、尚书郎、陈王国(河南开封以东、安徽亳县以北地区)相。生骆统时,骆俊正好在陈王国为相,守边屯田,治理王国之军政。

当时,正值汉末乱世,袁术僭帝,诸侯混战,盗贼四起,社会极不安定。骆俊寄希望于儿子能公正为人,就给儿子取字为“公绪”。

骆俊有文武才干,治军严明,并善于社会治安,盗贼、兵匪均不敢骚扰。在屯田保疆中,他养兵以济百姓,克服了天灾和人祸之害,一连几年都获得好收成。陈地的老百姓对骆俊都非常感激,生儿育女时,不少人改子女姓氏为骆姓,以表示对骆俊的感恩。

建安二年(197),骆统5岁。是年,饥荒空前,粮食困难到极点。袁术苦于部队为粮草所困,就派人向骆俊去借粮。骆俊嫌其不立政德,居心叵测,没有答应。袁术恼羞成怒,派人把骆俊暗杀了。从此骆统和母亲便过上了孤儿寡母的生活。

建安五年(200),东吴大将华歆相中骆统母亲,欲娶其为续弦,在孙策的撮合下,骆统的母亲改嫁给华歆。

骆统从小就聪颖过人,并且很有个性。8岁时他就决意自立,不愿随继父生活。在同宗亲人的帮助下,和姐姐回到故土乌伤。

临别时,骆统向前来送别的母亲跪地三拜,说了声:“母亲,请多多保重,我走了。”转身就上了马车,强忍热泪,不再回头。他母亲一直在车后哭着,喊着,跟着。赶车的马夫说:“你母亲还在后面跟着啊!”骆统说:“我不想增加母亲更多的思念和悲哀。”

自那以后,骆统在乌伤学文习武整整12年。由于战争连年,饥荒严重,常见饿殍横于路边,骆统忧心如焚,寝食不安。于是,他决定节衣缩食以赈济贫民百姓。由于节食过度,人日见消瘦。骆统的姐姐知道后,多次询问骆统,为什么要如此节食?骆统回答说:“为国奋斗的文臣武将们连最粗劣的食粮都不足,我怎能忍心只关心个人的温饱?”

骆统的姐姐听了很感动,说:“难为你有如此可贵的爱国爱民之心,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于是他姐姐就把自己的衣服、粮食省出一份来,给骆统接济穷困百姓,同时又把骆统的这些情况转告母亲。骆统母亲大加赞许,鼓励他为民分忧、为国出力。骆统这种急人所急、忧人之忧的美德,不仅使他在当地名声大振,而且整个会稽郡、豫章郡等地也广为传颂。

正因少年时代在故乡亲身体验了平民的苦难,因而他从小就树立了忧国忧民,以造福于民为己任的坚定信念。这成为他短短一生中不懈追求的动力源泉。

公元208年,赤壁之战后,魏、蜀、吴三国鼎立。

公元21年,孙权迁都秣陵,改名建业(今南京市)。他采纳文臣武将“分土治国,褒赏贤能”的建议,招纳四方贤士,加强对地方的管理,巩固东吴的政治和经济地位。由于骆统在地方上素有爱国爱民的好名声,故被孙权看中录用,授乌程相之职。乌程,就是现在的浙江湖州一带,地域辽阔,百姓超过万户,是个大王国。乌程地势平坦,舟楫便利,是兵家必争之地。由于战事频繁,贼寇猖獗,百姓惶惶不得终日。当时年仅20岁的骆统,被安排在这样重要的郡国为官,足见孙权对他的器重和信任。

骆统在乌程为官期间,十分体恤民情,廉俭自律。他主张以民为本,提倡农耕与渔牧并重,把“政使惠风,举贤重良”当成教化的大事来抓;主张“以德亲百姓,以仁治天下,以勤政取信于百姓”。当地的百姓都交口称赞他心怀仁慈,恩德广被一方。

骆统博学多才,分析问题常有独到见解,能为孙权弥补决策过程中的不足。另外,骆统“苟所闻见,夕不待旦”,一旦有新问题或者新见解,他都能及时反馈给孙权。孙权欣赏他对事业的忠诚之心,在任会稽郡太守时,把他提升为郡功曹,负责掌管考查、记录文臣武将的功劳。后来,孙权又把骆统提升为讨虏军行骑都尉。同时,还把自己伯伯孙辅之女介绍给骆统为妻。

骆统为人厚道,心如明镜,耿直如父。他“常劝权以尊贤接士,勤求损益”。建议孙权不计门第、不计恩怨,把尊重贤人,重用贤人,当作理政之要。主张不失时机,随时听取不同政见,取长补短。

骆统的为人至诚可嘉,被孙权重用;骆统的用人之道更是行之有效。骆统曾说:“晌赐之日,可人人别进,问其燥湿,加以密意,诱谕使言,察其志趣,令皆感恩戴义,怀欲报之心。”骆统认为用人,贵在培养,贵在感化,使之不忘报效国家。他主张选拔人才,要注重实践,重视考察,努力做到知人善用,以人格力量发挥人才作用。骆统的这种用人之道,深得孙权的赏识,并得以采用。

陆机《辨亡论》赞:孙吴能“兴天下争衡”,其功之一,在于“骆统疆谏以补过,谋无遗算,举不失策。”总之,孙权前期所以能推诚信士,求贤若渴,恤民如稚子;同时,量能授器,德能容人,亲以致爱,其间与骆统的剖心赤诚、刚正为人、谏以补过是密不可分的。

骆统一生先后曾上书表30余份。骆统忠直敢言,言必至善,所有政书言必赤诚,言必无私,言必倾盆,感人至深,实为千古刚正风范,后人楷模。

骆统著名的《论时政疏》,劝孙权“留神思省,补复荒虚,深图远计,育残余之民,阜人财之用”,阐述了他可贵的政德观、骆统疏曰:

臣问君国者,以据疆土为强富,制威福为尊贵,曜德义为荣显,永世民为丰祚,然财须民生,强赖民力,威恃民势,福由民殖,德俟民茂,义以民行,六者既备,然后应天受祚,保族宜邦。《尚书田》:“众非后无能胥以宁,后非众无以辟四方。”推是言之、则民以君安,君以民济,不易之道也。

这段文字着重表明了骆统的民本思想。骆统认为,大凡国君常常把拥有土地多少、版图大小视为富强的标准,视掌握生杀赏罚大权为尊贵,炫耀德义为荣耀,君位子孙后代相传为上帝厚赐。然富国要靠民众创造,强国得赖民众齐心协力,君王的权威靠民心归附,丰衣足食靠耕作创造,德行赖民众相互提高,义理须民众推行。做到以上六条,才能应天命,继位统,保宗室,安邦国。总之,国泰民安,繁荣昌盛,老百姓是基础,有民才有本。

骆统对当时的社会政治形势和老百姓的心态走向,进行了客观而又全面的调查研究。他说:

令强敌未殄,海内未艾,三军有无已之役,江境有不释之备,征赋调数,由来积纪,加以殃疫死丧之灾,郡县荒虚,田畴无旷,听闻属城,民户浸寡,又多残老,少有丁夫。

意思是说今强敌未灭,国内未安。三军征战不已,沿江防线不解甲,马不卸鞍,常备不懈。民间征调频繁,无以宁日;加之瘟疫流行,新坟遍野,郡县田宅荒芜,民户损耗,乡里但多见残疾、老人,少有壮男、强丁。面对这些,骆统感到“心若焚燎”,对百姓“生则困苦无有温饱,死则要弃骸骨不反”深表同情。

正因为骆统有这种强烈的爱国爱民思想,对当时官吏的强惩暴敛、巧取豪夺等腐败现象也进行了鞭挞。同时,对不重教化、不顾生息的“后生不育”的严重危害也进行了披露。通过分析利弊,骆统为孙权提出了相应的对策。骆统察补说:

夫国之有民。犹水之有舟,停则以安,扰则以危,愚而不可欺,弱而不可胜,是以圣王重焉,祸福由之,故与民消息,观时制政。方令长史亲民之职,惟以辨具为能。取过目前之急,少复以恩惠为治,副称殿下天覆之仁,勤恤之德者。官民政俗,日以凋弊,渐以陵迟,势不可久。夫治疾及其未笃,除患贵其未深,愿殿下少以万机余闲,留神思省,补复荒虚,深图远计,育残余之民,阜人财之用,参曜三光,等崇天地。

骆统认为,做君主者都应懂得,顺民则昌,民为邦本,民安邦固这个道理。因时制宜,因地制宜,出台爱民政策,与民生养休息才是仁政、德政。但是,目前委派的那些地方官吏不称职。他们挂的是亲民之名,但做的是强征暴取之事,很少以恩惠治天下,以仁慈取民心。因此,官民关系恶化,政风恶劣,腐败孳生,每况愈下,国政日渐衰微。骆统认为,如果国力弱而不支,国家就无法久治。治国与治病除害的道理一样,治病贵在初发之时就及时诊治,斩草除根;除害贵在没有形成气候之时,就彻底铲除。他希望君王在日理万机之余,挤点时间,了解民间疾苦,采取补救办法,这恩德就比天要高,比地要大,比海要深了。

孙权经过反复比照补察,对骆统提出的“尤以占募在民间长恶败俗,生膏叛之心,急宜绝置”的建议,认真采纳并先后都付诸实施,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果。

建安十九年(214),骆统23岁。孙权北征皖城(今合肥以南),骆统随军同征。却逢当时曹操大兵南举,进入汉中。刘备怕失去益州,派使求和;孙权也忧虑局面,派诸葛谨去报信寻盟结好。蜀、吴联合,互分荆州、长沙、江夏、桂阳以东属孙权管辖;南郡、零陵、武陵以西属刘备管辖。孙权从陆口返回,欲攻合肥城。攻了十余天未果。后听说曹操离开汉中回皖,即撤军回归。路过津桥时,被驻扎津桥以北的魏国大将张辽偷袭。孙权猝不及防。当时,吕蒙、甘宁分兵迎敌,奋力抵抗。凌统以死保驾,抵御敌军,受了重伤。骆统等且战且退,保孙权冲出重围。据《江表传》所记,当时情况十分危急,孙权策马跑上津桥(又叫逍遥津,今安徽省合肥县东)时,南边桥板已断。孙权紧急勒缰,战马失控,双蹄腾空,幸亏后面一个叫谷利的士兵赶到,在马屁股上狠抽一鞭,战马乘势一跃,跳上南岸。还好将军贺齐带着三千人马前来接应,保护孙权上了大船。嗣后,因护驾有功,凌统封偏将军,兵力加倍;谷利被拜封都亭侯;骆统也升任建忠中郎将,率领武射吏三千人。凌统死后,他的一万余军马也都归骆统领。

建安二十四年(219),骆统28岁。是年十一月,骆统随陆逊别取宜都,升偏将军。

公元221年,随大都督陆逊征战夷陵,帮助陆逊火烧刘备兵营,再立战功。是年骆统30岁。

据《吴书》十三《陆逊传》所志:陆逊当年在夷陵当“大都督”指挥作战,东吴诸多将军都“各自矜恃,不相听从”。唯有骆统文武全才,又性情随和。其他多是刚烈武夫。因此,陆逊常和骆统共商大计,并请骆统在众将军之中做一些协调和解释工作,显示了他的非凡组织协调能力。

夷陵之战的决策中,充分显示了陆逊和骆统的军事才干。

刘备率军从江州到夷道,一路进军600里,几乎没有什么阻挡。刘备官兵和陆逊部下不明就里,笑陆逊是“书生用兵,只会让地”。他们不知是在诱敌深人,纵敌骄气。唯骆统深知陆逊之用意,心照不宣。刘备一路扎了40余个大营,每处安排兵力守营,拉长了战线又分散了实力。陆逊、骆统等坚持六个月不出兵,任蜀兵阵前叫骂,意在消磨蜀军意志,瓦解士气。后来,陆逊见刘备三路兵马合一,下寨江岸,用树木编成栅栏连营,在骆统的帮助下,采用“火烧连营”的办法,一举打败刘备,迫使其退守白帝城,彻底夺取了夷陵之战的胜利。

蜀兵溃退后,吴军将令徐盛、潘璋、宋谦等要求陆逊再发大军穷追,活抓刘备以灭蜀。他们纷纷上书给孙权,连安东中郎将孙恒也坚持这个意见。孙权听了将军们的要求后也动了心,但又不敢轻易决定,就专程派人前来征求陆逊的意见。陆逊当时也决定不下,就招偏将军骆统和征北将军朱然商议。骆统竭力反对出兵追击。于是就由骆统执笔三人联名上书说:“曹丕召集了将士,外表上说是帮助我们讨伐刘备,内心里却另有奸计。我们决定立刻退兵,请主公马上布置濡须坞驻防和沿江东北一带的防御,千万!千万!”事实竟如神算一般。陆逊全军刚刚退回荆州,北面就传来紧急警报:“魏兵分三路,准备打到东吴来了。”孙权接到骆统、陆逊、朱然三人妻章后,即派建威将军吕范、副将朱桓等分头迎战。同时又采用陆逊和骆统的建议,修书魏主,采取称臣对策,使得曹丕进兵无由。

吴黄武二年(222)三月时,魏文帝以孙权称臣不诚为由,派曹仁率军前来攻濡须坞。骆统受命领兵前去助濡须督朱恒。骆统援兵赶到时,值朱恒一半兵力去保羡溪未归,战场上兵力悬殊很大。骆统临阵与朱恒急议,堰旗息鼓,伏兵以待。骆统协同将军严圭分守两地,形成犄角之势。曹仁果真上当,在派他的儿子曹泰率兵进攻濡须城时,又分兵五千去偷袭中洲,自己亲自带了一万多人留守橐皋。朱恒一面出阵迎战曹泰,一面派人偷袭,火烧军营,把曹泰打得落花流水。骆统杀了魏将常雕,严圭活捉了王双,大获全胜。孙权即封朱恒为嘉兴侯,提升奋武将军,派往彭城作相。骆统封新阳亭侯,拜濡须督,一直到黄武七年(228)英年早逝。

据《会稽典录》所载,太末县徐陵为官清廉,业绩显著,为孙权重用。徐陵死后,家里的田地、童仆、奴婢等都被地方霸主和强人抢掠一空,徐陵的儿子徐平落难。骆统知道后,一面代为申诉冤情,辩明是非,请官府惩治坏人;一面又亲自上书,请求孙权思贤嘉善,救济徐平。孙权得知后,安排徐平到丹阳太守诸葛恪手下为官。徐平作战勇敢,立了很多战功,官至武昌郡的左都督。

山阴有神笔椽吏之称的朱育说:“瞻仰景行,其聪明大略,忠直謇谔,则偏将军乌伤骆统。”这从骆统为张温抗辩的奏疏中能看出他“为人掏心”的义举。

孙权受张昭委托和举荐,先拜张温为议郎、曹尚书,后升为太子太傅。公元222年,张温出使蜀国以后,经常宣扬诸葛孔明治国有方。孙权心中大为不悦,又担心最终不能为自己所用。事也凑巧,公元224年,张温再次出蜀回来后,发生了暨艳谋反未遂之事。一些嫉才的人趁机馋害张温。孙权即以张温“朋党作奸、贻误军令、炫华惑众、有辱本国”等罪,把他削职为民。

御笔钦定的罪状,一般没人敢言。但骆统出于“为国观听”,敢于“密陈其理”。他认为张温获罪,其因在于“务势者妒其宠,争名者嫉其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完全是小人谗言毁誉、君王缺乏明察的结果。

为分清是非,骆统对张温“举才不当”,被孙权定为“朋党作奸’之罪,进行辨析。他说暨艳被录用,主要责任不在张温。就算推荐有误,张温也不是第一个推荐暨的人。“先见用于朱治,次见举于众人,中见任于明朝”。说张温与暨艳“朋党作奸”,无凭无据,仅以“举才不当”推定,实在说不过去。

关于“贻误军令”罪,骆统也进行客观解释。公元214年时,张温曾受孙权命令,前去长河、零陵、桂阳三郡指挥接收投降的官兵。因为曹丕没有退兵,张温只能等曹退兵后才返归复命。对此,骆统解释说:“然计其送兵,以比许晏,数之多少,温不灭之,用之缰赢,温不下之,至于迟速,温不后之,故得没秋冬之月,赴有警之期,不敢忘恩而遗力也。”总之,张温一直奉公执行命令,军马没有减少,战场上没有退却,军期也没有延误,完全尽心为国,忠君效力,又何罪之有?

对孙权指责张温出使蜀国“有辱本国”之罪,骆统认为,为国出使,盛赞“他国之美”,只要自己“没有屈节为臣”,就不能说是“炫华惑众,有辱本国”,而是正常的“使节之行,使臣之道”。西蜀派邓芝回访武昌,这是国与国之间友好的往来。邓芝的回拜,实际上是诸葛亮派邓芝送张温回国,是对吴国的尊重,不是张温的私交行为。此外,骆统对张温所谓“卖恩群臣”等罪也进行抗辩。

为使孙权纳谏,表明自己的无私和刚正,骆统最后表态:“我和张温已多年没有联系。张温既不是我新近的朋友,也不是我对张温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只不过是共事的同僚,都是君王的臣子。如果君王能细加辨析、核实,什么嫌疑都能解开。今天我为张温陈情抗辩,我也并不对自己抱有多大的指望。张温已受坐获罪,独行在前;我也愿受耻,罢官革职在后。”但是,孙权始终没有采纳骆统的坦诚谏言。

黄武七年(228),孙权在武昌称帝。登基时,孙权对先父、母亲、兄长、儿子及文武百官进行了大封赏。但骆统却没有受到封赏。骆统也自知“清浊大明,善恶太分’,虽问心无愧,但毕竟心里郁郁不快。不久,终因经年征战,积劳成疾而客死他乡,年仅36岁。

骆统史实,古今有口皆碑。1998年《人民日报》外文版图文并茂地赞誉骆统爱国爱民的高尚情操。


【注释】

①粟:sù,旧时泛指谷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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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德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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