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族要典 隋唐时期

第五章  隋唐时期


隋唐五代时期是中国古代文明史上一个发展的高峰时期,政治、经济、文化的高度发达、民族大融合的深入发展以及国际交流的广泛开展使社会文化生活极大地丰富起来。这个时期最大的特点是繁荣开放。


第一节  隋朝


隋朝君主在古代被称为皇帝、天子。杨坚至杨广,共二传,前后经历了三十七年(公元581年-公元618年)。隋朝君主传承:杨坚在位23年—杨广在位14年。


北周的辅政大臣杨坚于581年2月迫使周帝让位,自立为帝,建立隋朝,都长安。在中国的皇帝中,他被公认为是才智最高的皇帝,也是最为仁慈的皇帝。杨坚登基后,果断地进行了一系列的政治、经济等方面的社会改革,巩固了隋朝的统治。第二年,杨坚命大臣高颎等在旧长安城旁兴建新都,命名为大兴。582年5月,突厥汗国动员五位可汗、四十万大军,杀入长城,掠夺河西走廊诸郡,次年4月,隋朝派八路大军北伐突厥汗国,在白道川击败突厥沙钵略可汗。同年,以“存要去闲,并小为大”的原则,对地方官制进行了大规模的精简整顿。取消了“九品中正制”,各级官员改由吏部任命。同时推行“朝集使”和“异地为官”制。另外杨坚下诏求书,规定献书一卷赏绢一匹。同时开始兴建运河和“义仓”,并开始修筑隋长城以防突厥偷袭。587年8月,杨坚征召魁儡国西梁帝萧琮至长安朝见,萧琮叔父萧岩率众投奔陈国,杨坚下令废除西梁国。同年杨坚要求各地举荐人才,进京统一参加名为“秀才科”的考试,根据考试成绩授予官职,此即最初的科举考试。


588年10月,杨坚动员九十名大将,大军五十一万八千人,以晋王杨广为元帅,准备总攻南陈。次年正月,隋朝对南陈展开总攻击,隋军在杨广的指挥下,纪律严明、英勇善战,一举突破长江天堑。所到之处,所向披靡,而对百姓则“秋毫无犯”,对于陈朝库府资财“一无所取”。博得了人民广泛的赞扬,“天下皆称广以为贤”。隋大将贺若弼、韩擒虎攻陷建康,俘虏陈后主陈叔宝。随后,隋朝大军扫荡江南故南陈残余势力。江南、岭南诸州郡归降隋朝,南陈灭亡。同年琉球群岛归降隋朝,突厥可汗尊杨坚为圣人可汗,表示愿为藩属永世归顺,为圣朝典牛马。590年江南人民特别是世族因不习惯隋朝的统治,纷纷起兵反抗隋朝。当时江苏,浙江,福建,安徽,江西的巨家大室全部叛变“大者有众数万,小者数千,共相影响。”杨坚派杨广任扬州总管,杨素为元帅,平定了江南以高智慧为首的叛乱。杨广学江南方言,娶江南妻子,亲近江南学子,重用其中的学者来整理典籍。他亲自实地在江南花了十年来拢络人心,缓和了南方的怨恨和怀疑,在军事占领后推行合理的行政,打破阻碍南人成为忠于隋室臣民的许多政治和文化隔阂,自此南北朝之后和北方隔离多年的江南才始归顺中央。


592年杨坚任杨素、高颎为宰相,在全国推行均田制和租庸调制度。同年民部奏称:“天下府库都藏满粮食布匹,无法接纳新的物资,许多物资只能堆积在廊庑之下。”杨坚下令赶造新的仓库来容纳绢匹,同时下令在主要的赋税地区河北、河东等地减收本年度田租三分之一,调全免。593年杨坚开始兴建仁寿宫,由杨素担任监修,著名建筑师宇文恺担任检校将作大匠,封德彝为土木监,至595年落成。仁寿宫极尽奢华之能事,它是一个有力的信号,标志着已经步入老年的杨坚开始安于享乐。597年2月,隋大将史万岁平定南宁州。次年因高句丽国攻击辽西,汉王杨谅、上柱国王世积等率三十万大军讨伐高句丽,但隋军讨伐高句丽失利,撤军后高句丽担心被再次讨伐,主动与隋朝和解。599年2月,隋朝三路大军北伐突厥,杨素、高颎等大败突厥军。12月,隋朝再攻击突厥汗国,突厥汗国大乱。同年杨坚为分化突厥,策封突厥启民可汗,其部众移居河套。这一年隋朝还在官员任用上,扩大了举荐人才的范围和考试的科目。600年4月,突厥攻击中国边塞,晋王杨广、汉王杨谅、大将杨素、史万岁等率军迎击,击败突厥军。同年10月,杨坚废太子杨勇,改立晋王杨广为太子。601年突厥步迦可汗率军入侵中国,击败隋军,隋朝派大将杨素反击,击败突厥军。第二年突厥汗国正式分裂为东、西两汗国。


604年杨坚病逝于仁寿宫,太子杨广继位。8月,汉王杨谅起兵反抗杨广,后兵败被擒,囚禁而死。是年杨广开始兴建东京洛阳新城、兴建大运河及行宫。第二年8月,杨广出巡,第一次下江都。606年隋朝开始兴建全国最大的粮仓“洛口仓”。607年东突厥启民可汗来朝入贡,尊杨广为圣人可汗。此后倭国主多利思比孤、吐谷浑等西域诸邦都向隋帝国称臣进贡。是年4月,杨广第一次北巡至涿郡,并派裴矩经略西域。608年6月,杨广第二次北巡,至五原郡巡视长城,命再度修筑长城。同年还将举人考试扩展到十科,其中有一科的标准是“文才秀美”,被称为“进士科”,该科对后世影响极大。609年3月,杨广率军从京都大兴出发到甘肃陇西,西上青海横穿祁连山,经大斗拔谷北上,到达河西走廊的张掖郡。这次西巡历时半年之久,远涉到了青海和河西走廊。杨广在西巡过程中置西海、河源、鄯善、且末四郡,到达张掖之后,西域二十七国君主与史臣纷纷前来朝见,表示臣服,各国商人也都云集张掖进行贸易。610年杨广派张镇周、陈棱等率军征讨流求,俘虏一万余人。同年杨广二下江都,下诏兴建江南运河。


611年杨广欲使高句丽王朝见,不成。2月,下令讨伐高句丽,征调军队民夫。但随着隋朝频繁的征召,社会开始动荡起来,山东地区首先发生叛乱,王薄聚众起义,拒绝出征高句丽,占领了长白山。虽然王薄的起义很快就被官军镇压下去了,但各地大大小小的起义相继出现。窦建德在高鸡泊起义反隋。翟让在瓦岗寨起义反隋。同年,杨广第三次北巡至涿郡。612年正月,隋朝大军110万集结涿郡,开始对高句丽王国发动进攻,被击败,隋军损失惨重。613年正月,隋帝杨广再次召集全国军队于涿郡,再度攻击高句丽,因粮草不济撤兵。6月,杨玄感在黎阳发动兵变,攻击东都洛阳,隋朝东征军撤退回击,杨玄感兵败自杀。同年,杜伏威、辅公祏在齐郡组织起义,随后南下到江淮地区发展,力量不断壮大。614年2月,杨广命百官讨论征讨高句丽,无人敢反对,于是第三次召集军队伐高句丽。3月,杨广至涿郡,士兵逃亡相继不绝,杨广不能制止。7月,杨广至怀远镇,当时起义已遍于全国,所征兵多失期不至。但高句丽也已无力再战,高句丽王高元遣使请降,杨广于是下令班师回国。


615年8月,杨广第四次北巡时被突厥大军包围于雁门郡。9月,突厥兵败,杨广南返。12月,朱粲聚众起义,自称“楼罗王”,攻占竟陵、沔阳。616年7月,杨广第三次下江都,命越王杨侗留守东都洛阳。617年正月,窦建德割据河北,自称长乐王。2月梁师都割据朔方郡,结援东突厥汗国,后梁师都攻陷陕北诸郡,称梁帝。刘武周割据山西北部。在江淮杜伏威、辅公祏击败隋军,夺占高邮,进据历阳,威胁江都。李密起兵攻陷洛口仓,称魏公,割据河南诸郡,猛攻隋东都洛阳。4月,薛举占领陇西地区,称西秦霸王,不久又称秦帝。5月隋军击破李密军,6月李密再度击破隋军。7月李渊于晋阳起兵南下,10月占据西都大兴城。凉王李轨占领河西走廊。9月隋将王世充与李密洛口对峙。10月萧铣占领江陵地区,称梁王。11月,李渊拥立隋代王杨侑继位称帝,遥尊杨广为太上皇。12月,秦帝薛举子薛仁杲攻击李渊,被李世民击败。此时,李渊将领李孝恭率军进入四川,招降了四川诸郡。618年正月,李密领导的瓦岗军在洛水南一战,大败隋军王世充部,围困东都洛阳。3月,杨广见天下大乱,已心灰意冷,无心回北方,命修治丹阳宫,准备迁居那里。但从驾的都是关中卫士,他们怀念家乡,纷纷逃归。这时,虎贲郎将元礼等,与直阁裴虔通共谋,利用卫士们思念家乡的怨恨情绪,推宇文述的儿子宇文化及为首,发动兵变,宇文化及逼缢杨广。


杨广死后,隋东都拥立越王杨侗继位为皇帝。杨侗继位后,宇文化及立秦王杨浩为帝,率军北返。梁王萧铣此时在江陵称帝,据有两湖地区。618年5月,李渊废杨侑称帝,建国唐。6月,秦帝薛举攻唐泾州,秦王李世民迎战。8月,秦帝薛举死,子薛仁杲继位。9月,王世充击败李密军,李密投奔唐,王世充掌握了东都。宇文化及至魏县毒死皇帝杨浩称帝,国号许。11月,凉王李轨称帝。唐秦王李世民击灭秦帝薛仁杲。李密部将徐世绩投效唐。长乐王窦建德改称夏王,拥有河北地区,12月,窦建德军攻幽州。李密叛唐,为唐军所杀。619年,夏王窦建德擒杀许帝宇文化及。同年,隋朝东都掌握大权的王世充篡隋自立,称郑帝,隋朝灭亡。隋朝残余军队及郡县皆归降唐。620年,东突厥汗国的处罗可汗派人迎接杨广的萧皇后及其孙子杨政道到东突厥,立杨政道为隋王,把留在东突厥境内的中国人交给杨政道管治,重建大隋,居于定襄,史称“后隋”。630年唐朝出兵破东突厥汗国,另外分兵攻破定襄,后隋灭亡。


第二节  隋朝的社会情况要点


一、政治军事


隋朝最为人称道的是杨坚开创的“开皇之治”。当时社会是繁荣与开放的社会,此时的中国国泰民安,经济繁荣,文化昌盛,社会安定,户口锐长,垦田速增,积蓄充盈,甲兵强锐,威动殊俗,幅员万里。这个时期是中华文化、政治、经济、外交等方面都达到登峰造极的全盛黄金期,当时中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当时的东亚邻国包括新罗、渤海国、倭国等国家的政治体制、文化等方面亦受其很大影响。隋朝在对外交往上,秉持一种以德服人的观念。在隋朝看来,各藩属国定期来朝,宗藩和平相处,是最理想的一种天朝政治秩序。当然,有时也难免会使用战争的手段,不过那也只是以臣服为目的,而不是要彻底击灭。正是在这样一种外交理念的指导下,隋朝时代出现了万邦来朝的恢弘局面。这个朝代也是唯一让日本对中国称臣朝贡的朝代,隋国与倭国(即日本)是宗主与藩属的关系,而后来的唐朝与日本则是国与国的关系。


在政治方面,隋朝调整了中央与地方的统治机构,确立了三省六部制,此制度对后世影响很大。废除九品中正官制,开设了科举制度,为以后国家人才选拔方式提供了一个蓝本。当时的科举制度一般三年一届,共有“孝悌有闻”“德行敦厚”“结义可称”“操履清洁”“强毅正直”“执宪不饶”“学业优敏”“文才秀美”“才堪将略”“膂力骄壮”等十科。609年增加了“学业该通,才艺优洽”“膂力骄壮,超绝等伦”“在官勤慎,堪理政事”“立性正直,不避强御”等四科。后又增加明经、进士二科,并开始以“试策”取士,至此科举制正式诞生。另外隋代废除了郡的行政设置,将地方上州、郡、县三级,改为州直接统县。隋朝州的长官每年年底都要进京述职,此即朝集使。另外朝廷还经常派司隶台官员或别使巡省地方,察看吏治。但是,隋朝频繁的改革(特别是人事改革),早已引起了门阀贵族们的强烈不满,其后的大规模征战和建设,更是引发了广大人民的反抗,因此,隋朝在强盛之际,顷刻间就土崩瓦解了。


隋代的兵制沿袭和发展了西魏、北周的府兵制。在皇帝直接统辖下,设立12卫府。每卫府统1军,置大将军1人、将军2人;下辖骠骑府、车骑府,分置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再下设大都督、帅都督、都督。杨广时,改骠骑府为鹰扬府,置鹰扬郎将,并取消将军、都督等名号。军府按“中外相维、重首轻足”的方略,分置在京城及冲要地区。12卫除临时受命征伐外,平时主要担任京城宿卫和其他军事要地或重要设施的驻守。府兵与禁兵及其他军队相互为用,相互钳制,以便皇帝控制军队。隋代对府兵进行了重要改革,将府兵将领赐胡姓的恢复本姓,军人也不再随从将领的姓氏;重新整理乡兵,将私家部曲收编为国家军队。又颁布诏书,规定“凡是军人,可悉属州县,垦田籍帐,一同编户。军府统领,宜依旧式。”但军人仍有军籍——“军名”,无论在军、在役或在家,凡军役范围内的事宜,均属军府管理。军人依均田令受田,免纳租庸调,平日生产,每年有一定时间轮番宿卫,战时出征,资装自备。在乡为农,在军为兵,实行兵农合一、寓兵于农的制度,此即隋朝府兵制的特点。隋朝常备兵约60—70万人,战时征募达130万左右。杨广时,大肆扩军,“增置军府,扫地为兵”,还“募民为骁果”,而“骁果之家,蠲免赋役”。因此,“租赋之入益减”,府兵制也遭到削弱。


二、文化经济


在文化方面,隋朝重视教育,兴办国子监、太学以及州县学,并组织学者起来互相辩论学术问题,由高级官员给他们排列名次,上报隋帝,因此使许多寒士得以重振门庭。当时典籍研究盛极一时,南北的传统兼容并包,古代的典籍都被注疏。杨广在江南任扬州总管时就网罗学者来整理典籍,到他即帝位的近二十年间,共成书一百三十部,一万七千多卷。杨广还组织人编写了《长洲玉镜》四百卷,和《区宇图志》一千二百卷,对于保存中国古代的典籍做出了贡献。杨广还诏命天下诸郡绘制各地风俗物产地图,编撰《诸郡物产土俗记》131卷、《区宇图志》129卷、《诸州图经集》100卷。要求编撰的上述地方志书,规模宏大,既是承前启后的总结性著作,也是编撰全国性方志图经的开端,影响深远。隋时的藏书量是中国历代最多的,大兴城和洛阳建有大藏书殿,为了便于使用,杨广还下令建造藏有节录本的观文殿。隋朝藏书多达37万余卷,77000多类,但大部份图书后来毁于战火,到后来唐朝全盛时期藏书最多时也仅有8万卷。


隋代的自然科学与人文艺术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如著名天文学家刘焯制订的《皇极历》,他计算的岁差与现代计算出的准确值相差无几,他还首创等间距二次内插公式,后发展出不等间距二次内插法。而在工程建筑方面,最突出的成就莫过于河北赵县安济桥的兴建,这座由李春监造的石桥被公认为世界上最早的一座“空撞券桥”。大兴城的修建不仅是中国古代城市建设规划高超水平的标志,也是当时国家的经济实力和科技水平的综合体现。大兴城乃当时的“世界第一城”。发明世界最早的整体雕版印刷。造出了各种彩色纸张。《诸病源侯论》的编撰,总结了魏晋以来的医疗实践经验,对中医“病因学和“证侯学”进行了精细准确的描述,成为中国第一部病因证候学专著,记载了最早糖尿病患者尿甜的现象。现今可考的最早的韵书《切韵》由陆法言执笔编写完成。隋代的绘画、音乐、舞蹈等各方面也涌现出一大批杰出的代表人物,如画家展子虔和他的《游春图》等。随着对外关系的改善和交流的发展,当时的地理学也有了较大的发展。杨广下令撰写的《区宇图志》共1200卷,是一部图文并茂的全国地理专著,在中国地理学发展史上占有相当高的地位。


在经济方面,杨坚下令整顿户籍,清查人口,继而推行均田制,调整赋役。均田制是土地分配制度,隋代的均田制规定不管奴婢还是普通民众,每丁(十八岁以上的男女)受“永业田”二十亩,永业田为百姓个人所有,可以继承和自由买卖。另外,国家颁给成年男子露田八十亩,女子露田四十亩。露田归国家所有,受田人到一定年龄要归还国家。租庸调制是赋税政策,是在均田制的基础上实施的,受田人在三年后,即二十一岁开始,每丁每年向国家输粟2石,为租;输绢2丈,为调;服役20日,称正役,不役者每日纳绢3尺,为庸。但只有五十到五十九岁之间的人可以纳庸来免除服役,六十以上的人则不用服役。与此同时,为了恢复农业生产和加强漕运力量,隋朝于584年开“广通渠”引渭水直达潼关。608年又开“永济渠”引沁水南通黄河,自辉县至涿郡,长达两千余里,这就是现在所谓的京杭大运河。另外,由于隋朝以前连年的战乱,各朝没有统一的币制和度量衡,这极大的影响了市场商品的交易与流通。因而,隋朝建立以后首先宣布禁用旧钱,统一发行合乎规格的“五铢钱”,严惩私铸钱币。同时,还规定了标准的铜斗铁尺,颁行全国。这样以来,为经济的持续稳定地增长创造了良好条件。在短短三十几年中,隋朝恢复了几个世纪以来因割据纷乱中断的对外关系,通过丝绸之路的商业往来,促进了中国与西亚的相互交流。当时的长安和洛阳,不仅是全国政治经济中心,也是国际贸易的重要城市。长安有都会、利人两市;洛阳有丰都、大同和通远三市。通远市临通济渠,周围六里,二十门分路入市,商旅云集,停泊在渠内的舟船,数以万计。丰都市周围八里,通十二门,其中有一百二十行,三千余肆。“招致商旅,珍奇山积”。像这样规模宏大、商业繁华的都市,在当时的世界上是罕见的。隋代是中国瓷器生产技术的重要发展阶段,其突出的表现是白釉瓷,当时的白釉瓷胎质坚硬、色泽晶莹、造型生动美观。青釉瓷的生产则更广泛,在河北、河南、陕西、安徽以及江南各地皆出产青釉瓷。


第三节  唐朝


唐朝君主在古代被称为皇帝、天子。李渊至李柷,共22传,前后经历了289年(公元618年-公元907年)。隋朝君主传承:李渊在位8年—李世民在位22年—李治在位33年—李显在位1年(被废)—李旦在位6年(被废)—武曌在位15年(武周)—李显在位5年(复辟)—李重茂在位1年—李旦在位2年(复辟)—李隆基在位44年—李亨在位6年—李豫在位17年—李适在位25年—李诵在位1年—李纯在位14年—李恒在位3年—李湛在位2年—李昂在位14年—李炎在位6年—李忱在位13年—李漼在位14年—李儇在位15年—李晔在位16年—李柷在位3年。


隋朝末年,由于杨广的失政,门阀贵族以及人民起义在各地兴起。617年3月,太原留守、唐国公李渊在晋阳起兵,11月占领大兴,拥立杨侑为帝,李渊任大丞相,进封唐王。618年3月,杨广在江都被杀。同年5月,李渊逼杨侑禅位于自己,定国号为唐,定都大兴,并将大兴改名为长安,封长子李建成为太子,次子李世民为秦王,三子李玄霸早夭,四子李元吉为齐王。唐朝建立后,因李渊是道教师尊李耳的后人,所以在治国上极为推崇李耳的“无为而治”。在官僚制度上李渊基本上使用了隋朝的制度。在田地税赋上沿用了均田制和租庸调制,并对捐税做了适当调节,减轻了受田农民的负担。在法律上承袭隋律,制订了唐律。这些措施的实施,使唐朝很快发展起来。李渊为了统一全国,派秦王李世民征讨四方,剿灭各方群雄。此后,李世民经常出征, 逐步消灭各地割据势力:破李轨,杀薛仁杲,败宋金刚、刘武周。在虎牢之战中,一举翦灭中原两大割据势力:王世充和窦建德。李世民自此威望日隆,尤其是在虎牢之战后进入长安时,受到部分军民以皇帝的礼仪招待。李世民也因功被李渊封为“天策上将”。但随着军功的增加,李世民与自己的哥哥太子李建成,四弟齐王李元吉的猜忌也日益加深。大臣间也分为两派,互相倾轧:宰相裴直、谋士王珪、魏征、东宫卫士将领薛万彻等跟随李建成、李元吉为一派;谋士杜如晦、房玄龄,将领秦叔宝、尉迟敬德、段志玄、王君廓等跟随李世民为一派。大臣长孙无忌等暗中支持李世民。将领李靖、徐世绩、大臣宇文士及等保持中立。


626年6月4日,李世民在长安城宫城玄武门发动政变,杀了李建成、李元吉以及侄子们,强迫李渊让位,自己即位为帝,尊李渊为太上皇。李世民即位之初,下令轻徭薄赋,让老百姓休养生息。他爱惜民力,从不轻易征发徭役。他强调以民为本,常说:“民,水也;君,舟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内政方面承继了宰相制,发展完善了三省六部和科举选士制,继续完善推行府兵制、租庸调制和均田制,他不计出身,网罗了一大批精明强干的大臣,不论降将或李建成旧臣,他都一一重用。在人才的选拔方面,李世民认为只有选用大批具有真才实学的人,才能达到天下大治,因此他求贤若渴,曾先后5次颁布求贤诏令,并增加科举考试的科目,扩大应试的范围和人数,以便使更多的人才显露出来。由于他重视人才,贞观年间涌现出了大量的优秀人才,可谓是“人才济济,文武兼备”。李世民还善于听从大臣的批评和见解,他在位期间进谏的官员不下30余人,其中大臣魏征一人所谏前后200余事,数十万言,皆切中时弊,对改进朝政很有帮助。630年,唐朝击败东突厥,李世民被四方诸部尊为“天可汗”。641年他将文成公主下嫁给吐蕃的松赞干布,将中原先进文化传播入藏。李世民晚年,因为太子的问题而烦恼,太子李承乾与魏王李泰内斗,结果李世民废掉他们二人,最后立了虽然无能但很仁慈的第九子晋王李治为太子。649年,李世民得了痢疾,医治无效,于5月病死于长安含风殿。李世民在位23年,使唐朝经济发展,社会安定,政治清明,人民富裕安康,出现了空前的繁荣,被称做“贞观之治”。


李世民死后,李治即位。李治在即位之初,继续执行李世民制订的各项政治经济制度,李绩、长孙无忌、褚遂良等辅政。他们君臣都牢记太宗的遗训遗嘱,奉行不渝。李世民训令纳谏、爱民,李治即位时即对群臣宣布:“事有不便于百姓者,悉宜陈,不尽者更封奏。”并且经常召见地方刺史,问民间疾苦。因此李治初期的永徽年间,边陲安定,百姓阜安,史称“永徽之治”。653年,发生了“房遗爱谋反”事件。先是李世民的女儿高阳公主因与著名僧人辩机私通,事发后失宠,一直心中不平,李治即位以后,高阳公主和她的丈夫房遗爱联络与李治不和的薛万彻、柴令武,打算发动政变,废掉李治,拥立荆王李元景为帝,计划败露后,一干人都被逮捕治罪。李治时期对外还接受了新罗之请,灭了高句丽和百济并打败日本援军,使新罗统一了朝鲜半岛。李治早在李世民晚年,就与李世民的才人武媚娘有私情,在李世民死后,武媚娘入感业寺为尼。因李治的王皇后与萧淑妃内斗,王皇后为了与萧淑妃争宠,主动准许李治接武媚娘回宫。武媚娘入宫后,先后使李治废了王皇后及萧淑妃。655年在大臣们的反对下,李治立武媚娘为皇后。后李治因患风眩头重,目不能视,难于操持政务,许多政事都交给皇后武媚娘来处理,朝廷内外称他们为“二圣”,皇后武媚娘得以逐渐掌握朝政。675年,李治患的风眩症更厉害了,便命皇后摄政,从此皇后武媚娘成为掌握实权的统治者,李治处于大权旁落的地位。


李治死后不久,武皇后立太子李显为帝,不久又废李显为庐陵王,改立另一个儿子李旦为帝。在平定了徐敬业领导的反叛后,于690年武媚娘废李旦称帝,改国号“唐”为“周”,定都洛阳,史称“武周”。那一年,武媚娘已67岁,她为自己的名字专门造了一个字“曌”,取义“日月当空”。武曌也成为了中国王朝历史上唯一称皇帝的女人。在武周十五年的统治时期内,武曌为了打击李治以来的世家大族的权力,对以科举进身仕途的官员大力提拔,并开创了科举考试的殿试制度。她又安排她的侄儿武三思和武承嗣等人担任重要机务。武曌又常绕过门下省、中书省直接对官员发号施令,开了破坏官吏制度的先例。她任用索元礼、来俊臣和周兴等酷吏以告密、酷刑等监视群臣,并且任用男性内侍张昌宗弟兄和薛怀义等。因武曌曾经出家为尼,所以对佛教大力推崇,武周时期的佛寺兴建极为频繁。另外武曌还成了后来唐朝后宫女性争权的效法者。武周时期没有出现大的动乱,关键在于正直大臣狄仁杰在朝,699年武曌欲立武氏子侄为太子,狄仁杰从母子亲情的角度力劝武曌立自己的儿子,于是复立李显为皇太子。700年夏天,胡僧邀请武曌观看安葬舍利(佛骨),奉佛教为国教的武曌答应了,狄仁杰于马前拦奏道:“佛者,夷狄之神,不足以屈天下之主。彼胡僧诡橘,直欲邀致万乘所宜临也。”武曌遂中道而还。秋天,胡僧又请大造浮屠大像,预计费用多达数百万,因官府钱财不足,武曌欲诏令天下捐助,狄仁杰上疏谏曰:“如来设教,以慈悲为主。岂欲劳人,以在虚饰?”武曌乃止。狄仁杰病故后,朝野凄恸,武曌哭泣着说:“朝堂空也。”705年正月,右羽林将军敬晖和宰相张柬之等人发动政变,拥立李显复位,恢复了唐朝的政权。同年12月武曌病死,临死前发遗诏曰:“去帝号,称则天大圣皇后。”由于谥号中的“则天”二字,所以近代以来一些学者称其为“武则天”。


李显即位后,一直受到韦皇后、女儿安乐公主和武曌的旧有党羽武三思等人的影响,张柬之和敬珲等功臣全部被流放或诛杀。707年太子李重俊发兵诛武三思,事败被杀。李显在位期间,恢复唐朝旧制,免除租赋,设十道巡察使,置修文馆学士,发展与吐蕃的经济、文化交往,实行和亲政策,把金城公主嫁给吐蕃赞普,保证了边疆地区的稳定。710年5月,韦皇后和安乐公主合谋毒杀李显,立年仅16岁的温王李重茂为帝,由韦皇后临朝称制。韦皇后为了巩固权力,欲加害相王李旦,李旦的儿子临淄王李隆基在姑母太平公主的协助下发动政变,诛杀韦皇后、安乐公主及武氏残余势力,拥立李旦复位。


李旦复位后,李隆基因功被立为太子。太平公主认为是自己给了李旦做皇帝的机会,功劳巨大,所以她掌握了朝政大权。随着势力的强大,太平公主的野心也膨胀起来,想像母亲那样做女皇。太平公主的主要对手便是太子李隆基,开始她没把他放在眼里,觉得他还年轻,但后来了解了李隆基的英勇果断之后,就开始防范他。想要废除李隆基的太子身份,为自己以后做女皇帝开路。712年,李旦怕太平公文和太子李隆基之间的权力斗争使天下大乱,于是毅然把帝位让给了儿子李隆基。


李旦的让位给了李隆基主动权,在713年的7月3日,李隆基果断下手,除掉了太平公主和她的手下骨干几十人,将倾向太平公主的官员全部罢官废黜,结束了这段史称“韦后之乱”的混乱政局。之后李隆基任用姚崇、宋璟、张九龄、张说等名相,恢复疆域、发展经济、抑制佛教。使唐朝进入全盛时期,史称“开元盛世”。首都长安城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也是世界上第一个人口达到百万的城市。进入盛世后李隆基志得意满,放纵享乐。在夺得自己的儿媳杨玉环为贵妃后,更加沉溺酒色。此后,李隆基任用有“口蜜腹剑”恶名的李林甫为宰相,使得朝政败坏。李林甫死后又以杨玉环的哥哥杨国忠为相,杨国忠能力不高,但喜欢胡乱处理朝政,正事做不好,坏事却很在行,接受贿赂、拉帮结派等等应用自如,朝政的混乱使得国库入不敷出。此时期又开始出现了宦官干政的局面,高力士的权势炙手可热,他常常参与国家大事的决策并能直接向皇帝提议。李隆基又改革兵制,将府兵制改为募兵制,使得节度使与军镇上的士兵结合在一起,出现了边将专军的局面。此外,李隆基喜欢任用胡人,使以安禄山为代表的胡人节度使权力激增,安禄山一人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节度使。755年11月9日,安禄山趁唐朝内部空虚腐败,联合同罗、奚、契丹、室韦、突厥等胡人组成共15万士兵,以讨伐杨国忠为借口在范阳起兵,史称“安史之乱”。当时唐代承平日久,民不知战,河北州县立即望风瓦解,当地县令或逃或降。安禄山从范阳起兵,长驱直入,至12月13日攻占东都洛阳,仅用了35天时间。756正月1日,安禄山于洛阳称帝,国号燕,封其子庆绪为晋王,庆和为郑王,定洛阳为都,以范阳为东都。安禄山第二年占领长安,对未逃离长安的汉人进行了血腥的屠杀,其手段令人发指。李隆基于6月13日凌晨逃离长安,到了马嵬坡途中将士饥疲,六军不发,龙武大将军陈玄礼请杀杨国忠父子和杨贵妃。杨国忠被乱刀砍死,李隆基命令高力士缢死杨贵妃,后兵分二路入蜀避难。


7月12日,受命北上的太子李亨在灵武即位,遥尊玄宗为太上皇,封郭子仪为朔方节度使,让其讨伐安禄山,次年郭子仪上表推荐李光弼担任河东节度使,联合李光弼分兵进军河北,会师常山,击败安禄山部将史思明,收复河北一带。757年正月安庆绪杀父安禄山自立为帝,命史思明回守范阳,留蔡希德等继续围太原。同年,长安为唐军收复,安庆绪自洛阳败逃退据邺,其部将李归仁率精锐及胡兵数万人,溃归范阳史思明。因契丹、同罗等族组成的精兵大部归史思明,安庆绪谋除史思明,史思明遂以所领13郡及兵8万降唐,唐封他为归义王,任范阳节度使。但唐朝对史思明不放心,策划消灭他,不料计划外泄,史思明复叛,与安庆绪遥相声援。758年安庆绪被郭子仪等统兵20余万(后增至60万)围困。次年安庆绪得史思明之助,大败唐朝九个节度使的60万军队。由于受到宦官鱼朝恩的谗毁,郭子仪被召还长安,解除兵权,处于闲官。同年,李亨立李豫为皇太子。不久安庆绪被史思明所杀,史思明接收了安庆绪的部队,兵返范阳,自称燕国皇帝。761年3月,叛军内讧,史思明为其子史朝义所杀,内部离心,屡为唐军所败。此时的唐朝自鱼朝恩之后,李亨开始信用宦官李辅国、程元振等操纵军政大权,宦官势力日益嚣张。李亨同时又宠信皇后张良娣,纵容她干预政事。张皇后和李辅国起初连成一片,结为一党。后来,张皇后恨李辅国专权,欲谋立越王李系为嗣君,张皇后、李系与李辅国、程元振开始对立。762年5月,太上皇李隆基驾崩。十三日后,因宦官李辅国杀张皇后,李亨受惊吓而死。


762年10月,李豫继位为帝,借回纥兵收复洛阳,史朝义逃到莫州。763年春天,叛军将领田承嗣见叛军大势已去,趁史朝义外出时献莫州投降,送史朝义母亲及妻子于唐军。史朝义率五千骑逃往范阳,史朝义部下李怀仙又献范阳投降。史朝义无路可走,于林中自缢而死,历时七年又两个月的安史之乱至此结束。唐朝任命田承嗣为魏博节度使,李怀仙为卢龙节度使,李宝臣为成德节度使,薛嵩为相卫节度使,此后唐朝进入藩镇割据的局面。这个时期的唐朝极为衰落。当时,东有诸多藩镇割据,北方又有回纥不断勒索,西面有吐蕃侵扰,吐蕃甚至在763年占领首都长安十一日。李豫又迷信佛教,寺院占了国家大量田地,使国家政治经济进一步恶化。此时均田制已经逐步瓦解,土地兼并现象日趋严重,租庸调制也无法实行,宰相刘晏改革盐法,以改善国家的财政状况。779年,李豫死后传位于李适。


780年,李适为了改善财政,听从杨炎的建议,废除租庸调制,颁布两税法,一年分夏、秋两季依土地征税。李适还任用宦官为统帅,并且勒索地方官进奉物资,在长安施行宫市,征收间架、茶叶等杂税,民生更加困苦。李适还试图削弱藩镇割据实力,但由于措施失当,反而引起节度使们的反抗。783年,发生泾原兵变,叛军迎朱泚为主,李适仓皇出逃到奉天。朱泚称帝后,率军队围攻奉天,后朔方节度使李怀光与朱泚联兵,乱事扩大,李适再逃到梁州。战争持续了5年,最后虽然朱泚等败死,但是唐朝却与其余藩镇妥协,条件是取消王号,朝廷承认他们在当地的统治权。从此割据局面进一步深化。自此以后,唐朝外有吐蕃、回纥、南诏等外患,内有宦官掌权,宦官不但掌握禁军兵权甚至皇帝的拥立都由宦官决定,节度使对地方更是有独立于中央的管理权。805年,李适死后,李诵即位。


李诵任用王伾、王叔文为翰林学士,在韩泰、韩晔、柳宗元、刘禹锡、陈谏、凌准、程异、韦执宜等人支持下,改革李适以来的弊政,贬斥贪官,废除宫市,停止盐铁进钱和地方进奉,并试图收回宦官兵权,史称“永贞革新”。虽然他雄心勃勃想有所作为,但不久因患中风不能理政。同年8月,宦官俱文珍等勾结部分官僚和藩镇,逼其退位,传位于太子李纯,史称“永贞内禅”。内禅后,王叔文、王伾即遭贬逐,王叔文被贬后又被赐死,王伾死于贬所。柳宗元等八人都被贬为“边州司马”。史称“二王八司马事件”。第二年李诵被宦官杀害。


李纯即位以后,以祖上圣明之君为榜样,认真总结历史经验,比较注重发挥群臣的作用。为了重振唐朝的威望,李纯开始对割据的藩镇开展了一系列战争,他即位次年就开始对西川节度副使刘朋开战获胜,同年因杨惠琳不肯交出兵权,李纯也对他作战,杨惠琳战败被杀。807年讨伐镇海节度使李锜,813年魏博节度使田兴归伏唐朝,813年他开始对抗拒唐朝的成德节度使王承宗作战,但失败了,从815年到817年他平定了淮西吴元济的叛乱。吴元济被平定后,全国所有的藩镇至少名义上全部归服唐朝。但李纯的皇位是由宦官逼迫获得的,故其非常信用宦官,他的军队中有许多将军是宦官,有些拥有很高的军权。李纯执政末年,以牛僧孺和李德裕为首的大臣之间的朋党之争亦愈演愈烈,使宦官更加得势。牛党、李党相继执政,史称“牛李党争”也称“朋党之争”。819年李纯因信佛,赴法门寺迎请佛骨舍利(释迦佛的一节指骨),祈求福寿。王公贵族,争先恐后,竞相舍施,唯恐在后,有的百姓倾家荡产以供奉佛祖真身。次年,李纯被宦官陈弘正杀害,享年43岁。李纯死后太子李恒继立。


李恒在位期间荒于朝政,奢侈放纵,措施不当,导致河北三镇再度背叛,朝廷内宦官权势日盛,官僚朋党斗争剧烈,李恒后因服“长生药”而死。他的儿子李湛即位后,只知在后宫嬉戏,奢侈荒淫。宦官王守澄把持朝政,勾结权臣李逢吉,排斥异己,败坏纲纪。导致了官府工匠突起暴动攻入宫廷的事件。李湛后来被宦官刘克明等人杀害,李湛死后,他的弟弟李昂,被宦官王守澄等拥立为帝。他在位期间,朝臣朋党相互倾轧,官员调动频繁,政权甚至皇帝的废立生杀,均掌握在宦官手中。后来他起用李训、郑注等人,意欲铲除宦官。835年,李训引诱宦官参观所谓“甘露”,企图将其一举消灭,但事情败露,反而导致宦官大肆屠杀朝官,史称“甘露之变”。事后,李昂更被宦官钳制,他慨叹自己受制于家奴,境遇不如汉献帝,840年抑郁病死。李昂死后,李瀍在宦官仇士良的拥立下,经过派系斗争而继位。


李瀍重用李党首领李德裕,削减仇士良的权力。李德裕在执政期间,中书省的职能作用发挥较好,因而宦官的势力被削弱了。对于宦官也有诸多不满的李瀍,没有像李昂那样,采取极端措施来进行解决。而是吸取李昂失败的教训,改用阳为尊祟,实则逐渐冷淡的手段。在842年4月,大宦官头子仇士良见武宗日益亲重李德裕,害怕宦官失去权势,便散布流言蜚语,称宰相与度支商定,要削减禁军衣粮和马草料等费用,欲以此激怒禁军闹事。李德裕闻讯后立即向李瀍面奏此事。李瀍很愤慨,他拿出了君主的作派,遣中使到神策左、右军去宜布御旨:“此事纯系空穴来风,一切都是联的安排,无关宰相之事,尔等不得信口雌黄。”将士们被震慑住了,仇士良的阴谋被揭穿以后,只好惶恐地向李瀍谢罪。在仇士良的阴谋被挫败后,李瀍没有乘势对他采取进一步的行动,而是将他提升为观军容使,以领神策左、右二军。名义上得到了升迁,实则却被剥夺了对禁军的控制权。仇士良明白唐武宗对他的态度,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妙,以退为进,以身体有疾提出了辞职。李瀍顺水推舟,同意了他的辞呈,将他改任为内侍监。内侍监没做多久,基于大势已去,无东山再起的希望,仇士良被迫致仕。李瀍对外击溃回鹘乌介可汗及其部众,对内平定泽潞镇叛乱。他在位时期藩镇降服。李瀍还重视道教,限制佛教、景教等,没收了一部分寺院土地,使唐朝的颓废局面得到一定的缓和。李瀍一连串振兴朝廷的政绩,史称“会昌中兴”。李瀍死去后,李忱在宦官的协助之下继位。


李忱一即位,就把李瀍朝的宰相李德裕贬出朝廷。一直到死,李德裕也未能还朝。李瀍重用牛党的白敏中为相。延续几十年的牛李党争最后以李党的彻底失败告终。李忱勤于政事,孜孜求治。他非常喜欢读贞观政要。他重新整顿吏治,并且限制皇亲和宦官。他把死于甘露之变中的除郑李之外的百官全部昭雪,他也曾经想根除宦官,但鉴于甘露之变的前车之鉴,未能有所行动。不过由于李忱处置得当,他在位年间宦官势力没有过于膨胀,也没有对国家造成较大的危害。李忱还趁吐蕃、回纥衰微,派兵收复了河湟之地,平定了吐蕃。李忱勤俭治国,体贴百姓,减少赋税,注重人才选拔,唐朝国势有所起色,百姓日渐富裕,使唐朝呈现出“中兴”的小康局面,人称小太宗。


859年,李忱病死后李漼被宦官迎立为帝,他是一个昏庸无能、奢侈无度的君主。他骄奢淫逸,不思进取,宠信宦官,迎奉佛骨,面对内忧不知其危,遭遇外患不觉其难。他在位期间,对宴会、乐舞和游玩的兴致远远高出国家政事,对上朝的热情明显不如饮酒作乐。李漼在宫中,每日一小宴,三日一大宴,每个月在宫里总要大摆宴席十几次,奇珍异宝,花样繁多。除了饮酒,就是观看乐工优伶演出,他一天也不能不听音乐,就是外出到四周游幸,也会带上这些人。他宫中供养的乐工有500人之多,只要他高兴,就会对这些人大加赏赐,动不动就是上千贯钱。859年,袭甫在浙东领导起义;868年,庞勋领导徐泗地区的戍兵在桂林起义。但这并没有引起李漼对国家局势的重视,只是派遣王式、康承训等镇压了这两次起义。担任翰林学士的刘允章在《直谏书》中用“国有九破”描绘过当时紧迫的局势,对天下苍生的生存状态,他总结了“八苦”、“五去”。刘允章还说:“人有五去而无一归,有八苦而无一乐,国有九破而无一成,再加上官吏贪污枉法,使天下百姓,哀号于道路,逃窜于山泽。夫妻不相活,父子不相救。百姓有冤无处诉,有苦无处申。他们的出路何在呢?”面对严峻的局面,李漼不但没有悔改,反而更加放纵。李漼本人信佛,就广建佛寺,大造佛像,布施钱财无数,在他的倡导下,大规模的佛教法会道场空前兴盛。李漼崇佞佛教的高潮是法门寺迎奉佛骨,873年3月李漼安排迎奉佛骨的诏书一下,立即招致群臣的强烈反对。大臣们一致的理由是此举劳民伤财,而且有宪宗李纯迎奉佛骨之后暴死的前车之鉴,均认为此举不祥。李漼对此充耳不闻,他对大臣们讲:“朕能活着见到佛骨,就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可以遗憾了!”在李漼坚决地将佛骨迎入京师后的当年6月,他就病倒了,7月年仅41岁的李漼在咸宁殿结束了他骄奢淫逸的一生。古代史学家有人对此评价说:“佛骨才入于应门,龙已泣于苍野。”意思是说李漼迎奉的佛骨刚刚进门,载着他灵柩的丧车就已伴着众人的哭泣到了墓地。


873年7月,李儇在宦官的支持下即位,他最信任的宦官是田令孜,称其为“阿父”,唐朝的重大决策几乎都掌控在田令孜手中。李儇在位时,政局已经非常混乱,就在他即位不久,爆发了濮州人王仙芝、冤句人黄巢领导的起义,史称“黄巢起义”。黄巢起义爆发以后,州县欺瞒上级,朝廷不知实情。各地拥兵的节度使为求自保,坐视观望,所以起义军发展很快。李儇虽然对这一局势也很紧张,但并没有停止继续寻欢作乐,甚至在他为逃离长安做准备而任命剑南和山南道节度使时,竟然是用打马球赌输赢的办法决定人选。880年11月,黄巢起义军攻克洛阳,12月,轻易拿下潼关逼近长安。唐朝君臣束手无策,相对哭泣,宰相卢携因畏惧自杀。田令孜率五百神策军匆忙带领李儇和少数宗室亲王逃离京城,先逃往山南,又逃往四川。李儇成为李隆基之后又一位避难逃往四川的皇帝。不久黄巢攻进长安,建立齐国。躲避在四川的李儇利用各方势力,组织对黄巢的反扑,882年9月,黄巢派驻同州重镇的防御使朱温投降,李儇大喜过望,认为是“天赐我也”,赐名朱全忠。黄巢起义军在唐军的反扑下,被迫退出长安,兵败后黄巢在虎狼谷中自杀而亡。黄巢败亡后,战争并没有结束,节度使们为了争夺权力,又开始了相互吞并。直到888年2月,李儇才得以回到长安,3月,李儇得暴疾而死。


李儇死后,李晔在宦官的帮助下继立,但这时的唐朝已经名存实亡,他在位的16年间,一直是藩镇手中的傀儡。当时最大的藩镇节度使朱温,为了灭亡唐朝自己做皇帝,先杀掉宫里所有宦官,再不顾大臣反对迁都洛阳,但朱温当时忙于四处征讨,一时无暇图谋改朝换代,所以迟延了篡唐的步伐。904年,朱温杀害了李晔,立他儿子李柷为帝。905年,朱温又大肆贬逐朝官,并将崔枢等被贬的朝官三十余人全部杀死,投尸于滑州白马驿附近的黄河,说是要让这些自诩为“清流”的官员成为“浊流”,史称“白马驿之祸”。在政治上的阻力全部扫除后,朱温于907年逼李柷禅位,改国号梁,史称“后梁”。至此,唐朝灭亡。


第四节  唐朝的社会情况要点


一、政治军事


唐朝的政治制度基本沿用了隋朝的制度,如三省六部官制、科举选士制、府兵制、均田制和租庸调制。但到唐朝中期改府兵制为募兵制,改均田制和租庸调制为两税法。科举选士制度在唐朝得到很大发展,考试的科目分为常科和制科两类,每年分期举行的称常科,由皇帝下诏临时举行的考试称制科。常科的科目有秀才、明经、进士、俊士、明法、明字、明算等五十多种。常科的考生有两个来源,一个是生徒,一个是乡贡。由京师及州县学馆出身,而送往尚书省受试者叫生徒;不由学馆而先经州县考试,及第后再送尚书省应试者叫乡贡。由乡贡入京应试者通称举人。州县考试称为解试,尚书省的考试通称省试,或礼部试。礼部试都在春季举行,故又称春闱,闱也就是考场的意思。常科考试最初由吏部考功员外郎主持,后改由礼部侍郎主持,科举考试中考中的称登科、登第,未中的叫落第、下第。人们常说的及第是指考中后,公示榜上题名有甲乙次第,因此称及第。常科登第后,还要经吏部考试,叫选试,选试合格者,才能授予官职。如果吏部考试落选,只能到节度使那儿去当幕僚,再争取得到国家正式委任的官职。唐代取士,不仅看考试成绩,还很看重名人学士的推荐。因此,考生纷纷奔走于大学者门下,向他们投献自己的代表作,叫投卷。向礼部投的叫公卷,向大学者投的叫行卷。武曌时还开创了科举制度中的殿试制度并增加了武举科目,应武举的考生来源于乡贡,由兵部主考。此外唐代还扩充了国学的规模,扩建学舍,增加学员以培养人才。


二、经济文化


在经济方面,唐朝建立后为了稳定经济,迅速制定了自己的铸币政策。621年7月,“废五铢钱,行开元通宝钱,径八分,重二铢四絫,积十文重一两,一千文重六斤四两”。确立了国家铸币的法币地位。同时,又继承魏晋南北朝时期以绢帛为货币的传统,实行“钱帛兼行”的货币制度。钱即铜钱,帛则是丝织物的总称,包括锦、绣、绫、罗、绢、絁、绮、缣、紬等,实际上是一种以实物货币和金属货币兼而行之的多元的货币制度。


在农业方面,生产工具又有新的进步。曲辕犁就出现在唐朝。还出现了新的灌溉工具水车和筒车。唐朝前期,仅见于记载的重要水利工程就高达一百六十多项。其中著名的如玉梁渠、绛岩湖、镜湖等。开元盛世时,唐朝耕地面积达到八百五十万顷,官仓存粮达九千六百万石,长安洛阳米价最低时每斗仅十三文,青州、齐州每斗仅五文,唐朝后期,由于人口南移加上土地开垦及大修水利,南方的粮食产量大幅增加。在手工业方面,唐朝手工业分官营和私营两种。工部是主管官营手工业的最重要部门,直接管理的机构有少府监、将作监、军器监。少府监主管精致手工艺品;将作监主管土木工程的兴建;军器监负责兵器的建造。监下设署、署下设作坊。此外还有铸钱监和冶监等。官营手工业的产品一般不对外销售,只供皇室和衙门消费。工人则分为工匠、刑徒、官奴婢、官户、杂户等。私营手工业较官营手工业比不发达。唐朝前期主要手工业有纺织业、陶瓷业和矿冶业。唐后期,南方手工业大幅进步,特别是丝织业、造船业、造纸业和制茶业。


在文学方面,唐朝最令人瞩目的文学成就可算唐诗。自陈子昂和“初唐四杰”起,唐朝著名诗人层出不穷,盛唐时期的李白、杜甫、岑参、王维,中唐时期的李贺、韩愈、白居易,晚唐时期的李商隐、杜牧是其中的几个代表。他们的诗作风格各异,既有对神话世界的丰富想象,又有对现实生活的细致描写,既有激昂雄浑的边塞诗,亦有沉郁厚重的“诗史”,还有清新脱俗的田园诗。这些诗作共同构成了中国文学成就的杰出代表。后世虽仍有杰出诗人出现,但律诗和古诗的总体水平都不如唐朝诗人,这使得唐诗成为了中国古诗不可逾越的巅峰。


在艺术方面,初唐的阎立本、阎立德兄弟擅画人物。吴道子则有“画圣”之称呼,他兼擅人物、山水,画面富于立体感,有“吴带当风”之说。张萱和周昉以画侍女图为主。诗人王维擅长水墨山水画,苏轼称他“画中有诗”。唐朝的壁画特别发达,莫高窟与墓室壁画都是传世精品。唐朝的雕刻艺术同样出众,敦煌、龙门、麦积山和炳灵寺石窟都是在唐朝时期步入全盛。龙门石窟的卢舍那大佛和四川乐山大佛都令人赞叹。昭陵六骏、墓葬三彩陶俑都非常精美。其中雕刻家杨惠之被称为塑圣。唐朝时期,书法家辈出,欧阳询、虞世南都是初唐著名书法家。欧阳询的楷书笔力严整,虞世南楷书字体柔圆。颜真卿和柳公权是唐朝中后期的著名书法家,颜真卿的楷书用笔肥厚,内含筋骨,劲健洒脱;柳公权的字体劲健,世人称颜柳二人书法为“颜筋柳骨”。张旭和怀素则是草书大家。


在科技方面,药王孙思邈的《千金方》是不可多得的医书。天文学家僧一行在世界上首次测量了子午线的长度。868年中国《金刚经》的印制是目前世界上已知最早的雕版印刷。中国的造纸、纺织等技术通过阿拉伯地区远传到西亚、欧洲。唐朝首都长安城与东都洛阳规划严整,长安在盛唐年间的极盛时人口达到百万,不仅是当时的世界一流大都市之一,也为后世留下了城市规划的样板。当时周边国家的首都,如当时的:日本奈良平安京、京都、新罗金城、高句丽平壤和渤海国上京龙泉府都是仿照长安建造。唐朝的木结构建筑规模雄浑,气魄豪迈。佛塔形式也融合了中国与印度的造型,显得千变万化,多种多样。


第五节  唐朝的宗教


一、概述


唐朝前期的宗教政策比较宽容,佛教和道教都有较大发展。道教与李唐王朝有着特殊的深厚渊源,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唐初门阀世族的传统势力还很强大,若非系出名门,就很难得到社会的尊重。唐朝皇帝为提高自己的门第出身,称自己是太上老君李耳的后代,是“神仙之苗裔”,因李耳是道教始祖,所以道教得到了李唐王朝的尊重。另外隋末道士王远知奉李耳之命,向李渊“密传符命”,还预告李世民将成为“太平天子”。后来,李渊、李世民果然平定天下,也使他们对道教格外尊重。直至武曌时代,道教一直是春风得意,大受青睐。在佛教方面,641年,文成公主入藏,带去佛像、佛经等,使佛教深入藏地。后来,佛教与当地原始宗教结合形成了藏传佛教。645年,玄奘远赴天竺取回经书657部,玄奘在翻译佛教经典时为了符合当时唐朝国情,大量吸纳道教教义和术语,使佛教中土化。唐朝时佛教经典的大量翻译以及中国僧人自身思想体系的逐渐成熟,使得中国佛教(汉传佛教)从此发生重大变化,中国佛教的各主要宗派大多在此时期形成并成熟。武曌时利用佛教徒怀义等伪造《大云经》,将她夺取政权说成符合弥勒的授记,随后在全国各州建造了大云寺,又造了白司马坂的大铜佛像,并封沙门法朗等为县公,又授怀义为行军总管等,这使佛教和政治的关系益加密切。其后,李隆基虽曾一度不喜佛教,但后来他发现佛教对统治的好处后,便开始大力支持佛教发展。当时佛教发展达于极盛,寺院之数比较唐初几乎增加一半。安史之乱后,国家历经内战,徭役日重,人民多借寺院为逃避之所,寺院也乘均田制度破坏之机,大肆扩充庄园,并和贵族势力相勾结,避免赋税,另外还放高利贷牟利,使佛教发展到变态的程度。佛教的畸形发展,引起了人民的强烈不满,为了顺应民意,个别执政者也曾一度对佛教的发展采取限制措施。但是唐朝皇帝们七次迎奉佛骨的活动,还是使得佛教的崇高地位居高不下。唐朝时其他宗教如伊斯兰教,景教(基督教)和祆教也随着国际交流传入中国,但都没有太大发展。


二、基督教


基督教,是以新旧约全书为理论基础,相信人类有原罪,耶稣为神子并通过被钉十字架从而洗清人类原罪、拯救人类的宗教。基督,来自于希腊语,意思即是“受膏者”(古代的以色列王即位时必须将油倒在国王的头上,象征这是神用来拯救以色列人的王,后来转变成救世主的意思),也等同于希伯来语中的名词弥赛亚,意思为“被神选定”。在基督教中基督是耶稣的专有名字。基督教发源于公元1世纪巴勒斯坦(旧称:迦南地)的耶路撒冷地区犹太人社会,并继承希伯来圣经为基督教旧约全书。最早期的基督教只有一个教会,但在基督教的历史进程中却分化为许多派别,主要有天主教(中文也译为公教、罗马公教)、东正教、新教(中文称为基督教)三大派别,以及其他一些影响较小的派别。基督教的创始人耶稣出生在犹太的伯利恒,母亲名叫马利亚。耶稣30岁左右开始在巴勒斯坦地区传道,宣讲天国的福音,劝人悔改,转离恶行。耶稣思想的中心,在于“尽心尽意尽力爱上帝”及“爱人如己”两点。耶稣的教义在民众中得到极大的回应,这使得罗马政权下的犹太教的祭司团大受影响,深深感到自己地位不保,所以要把他除之而后快。后来由于耶稣的门徒犹大告密,罗马驻犹太的总督彼拉多将耶稣逮捕,耶稣受尽打骂侮辱,最后被钉死在了十字架上。依据耶稣门徒们的见证,耶稣死后第三天从石窟坟墓中复活了,于是他的门徒们就宣告他是战胜了死亡的救世主,以此号召信徒们组成彼此相爱、信奉耶稣的团体,这就是基督教会。后来罗马教皇规定12月25日为耶稣的生日(但这并不是耶稣的实际生日)即圣诞节,并将耶稣出生的那一年定为公元纪年的元年。(但因计算错误,耶稣实际出生的年份应为公元前六年或四年。)


基督教信奉的经典是旧约全书和新约全书。旧约全书即犹太教的希伯来经,但两者稍有差异,书目的顺序也不同。“约”是指神(犹太教称雅威,基督教称耶和华)与以色列人之间立的“盟约”。按旧约全书中的《出埃及记》记载,摩西带领以色列人逃出埃及后,走到西乃半岛中南部的西乃山。神在西乃山上召见了摩西,通过摩西与以色列人订立了一个盟约。订约的一方以色列人要遵守“十诫”,这“十诫”是神亲手写在两块石版上的,这两块石板被称为“法版”。立约的另一方神则答应把以色列人作为自己的选民,并把迦南地赐给以色列人永为基业。这个盟约订立以后过了1000多年,由于以色列人屡次背约,不断犯罪,使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神为了救赎世人,就派遣他的独生子耶稣降世,耶稣用自己的血拯救了世人。之后,神与人类又订立了一个新盟约。订约的一方不再局限于以色列人,而是全人类,任何人都可以通过相信耶稣是神的儿子,为救赎人类而舍身钉死在十字架上,而后复活、升天等等,使自己的罪得到赦免,从而进入天国享福。基督教把这个盟约称为“新约”,而称原来的“西乃盟约”为“旧约”。与新旧约相关文献的总和称为旧约全书和新约全书,旧约全书有律法、历史、诗歌、预言等共39卷,新约全书有福音、历史、预言、书信等共27卷。


关于基督教需要说明的一点是基督教和上帝的关系问题。本来基督教没有上帝一说,当基督教传到中国后,由于其教义狭窄,不受人们重视,到了明朝时基督教已经没有人信仰了,传教士利玛窦为吸引中国人信教,故意将基督教的神说成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上帝,但这一说法并没有得到正宗的基督教徒认同。到了清朝时受内忧外患的社会环境影响,基督教得到极大发展,有的人为了利用基督教,也故意将基督教的神认定为上帝,从而使上帝这一概念被偷换。


三、伊斯兰教


伊斯兰教于7世纪初兴起于阿拉伯半岛,由麦加的古莱什部族人穆罕默德(约570~632)所振兴。610年穆罕默德在麦加宣布奉到真主的启示,号召族人皈信正道,以免末日的惩罚。他宣称真主是宇宙万物的创造者和独一无二的主宰,反对流行的多神和偶像崇拜。622年,在麦加贵族的迫害下,穆罕默德与其信徒迁徙麦地那,建立以信仰为纽带的穆斯林社团组织乌玛,经过10年斗争,在阿拉伯半岛取得统治地位,使伊斯兰教成为国家宗教。伊斯兰是阿拉伯语音译,原意为“顺从”、“和平”,又称伊斯俩目,指顺从和信仰创造宇宙的独一无二的主宰安拉及其意志,以求得今世和后世的和平与安宁,信奉伊斯兰教的人统称为“穆斯林”(顺从者的意思)。《古兰经》是伊斯兰教唯一的根本经典,它是穆罕默德在23年的传教过程中陆续宣布的“安拉启示”的汇集。“古兰”一词是阿拉伯语的音译,意为“宣读”、“诵读”或“读物”。


伊斯兰教对信徒规定的宗教信仰和义务朴实易行,基本信仰是:信仰真主是唯一真实的主宰;信仰吉卜利勒为首的众天使;信仰《古兰经》和以前的诸经典为天启;信仰众先知和穆罕默德为封印先知;信仰死者复活和审判、后世的奖惩。宗教义务就是称为信仰支柱的五功:一是念功,信徒必须完全相信、绝对接受地背诵“除安拉外,再无神灵;穆罕默德是安拉的使者。”二是拜功,信徒应每日礼拜五次,分别在晨、晌、晡、昏、宵五个时间内举行:脱掉鞋子,跪在一张地毯上,头叩地,面朝麦加方向祈祷。三是课功,穆斯林应慷慨施舍,作为献给安拉的贡品和虔诚的行为。四是斋功,穆斯林必须在赖买丹月,每日自日升前到日落,斋戒禁食。五是朝功,穆斯林一生如条件允许应朝觐麦加一次。此外,为主道而奋斗(即圣战),早年也曾是重要的宗教义务。这些仅是最基本的义务,而伊斯兰教法,即真主对于人类生活的全部诫命,还有更为广泛的要求。教法在社会生活中的至上地位,使伊斯兰教成为以律法为中心的宗教。教法的内容从宗教礼仪、社会伦理、政治制度、经济活动到法律规范,几乎涵盖日常生活的全部行为,构成一个包罗万象的应尽义务的体系。因此,伊斯兰教不仅是宗教信仰和意识形态,也是一种生活方式和社会制度。教法的实质性内容,穆斯林认为已在《古兰经》中包揽无遗,只要加以认识和阐述即可。至于具体问题的解释和适用,则求助于先知的圣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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