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族要典 魏晋南北朝时期

第四章  魏晋南北朝时期


这个时期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动荡时间,无论汉人内部,还是汉人与胡人之间,均争斗不断,因此这个时期最大的特点是血腥暴力。


第一节  魏朝


魏朝君主在古代被称为皇帝、天子。自曹丕至曹奂,共五传,前后经历了四十五年(公元220年-公元265年)。汉朝君主传承:曹丕在位6年—曹睿在位13年—曹芳在位15年—曹髦在位6年—曹奂在位5年。


220年正月曹操去世,曹丕嗣位为汉朝丞相、魏王。曹丕继位后,为了得到世族(世代显贵的家族)的支持,采纳陈群的意见,确立九品中正官制。10月,曹丕在世族的支持下迫汉帝刘协禅位,建立魏朝(也称曹魏),定都洛阳。曹丕登基后,首先平定了武威三种胡的叛乱,不久派遣军队在河西一带大破羌胡联军,魏朝的势力得以进入河西之地,接着又遣使复通西域,恢复了中原王朝对西域的控制。此外,魏朝多次击败鲜卑,巩固了北疆。然而,曹丕曾三次大举进兵江东,皆无功而返。221年,刘备为了延续汉朝、兴复汉室,于成都称帝,国号汉,史称“蜀汉”或“季汉”。刘备为报江东夺荆州、杀关羽之仇,在称帝当年,就率数万大军东讨孙权,次年被江东陆逊大败于夷陵,蜀汉元气大伤,之后数十年再也没恢复国力,成为三国中最弱小的一国。223年4月,刘备病死,太子刘禅继位,由丞相诸葛亮辅政。诸葛亮立即与江东修好,恢复了联合抗曹的政策,双方从此再无互相争战。225年,诸葛亮平定南中多郡的叛乱,并利用怀柔政策降服了南中胡人势力,解决了蜀汉的后方问题。


226年魏主曹丕病危,立曹睿为皇太子,托孤于曹真、司马懿、陈群、曹休等人。不久,曹丕去世,曹睿继位。同年8月,孙权进攻江夏,文聘坚守。朝臣商议发兵救援,曹睿认为孙权意在偷袭,今已相持,则不会持久,不久孙权果然撤退。227年12月,新城孟达反叛,司马懿出兵讨伐,次年司马懿攻破新城,孟达被斩。228年,蜀汉丞相诸葛亮第一次北伐,曹睿派曹真、张郃等人拒敌,并亲往长安压阵。不久,马谡被张郃大破于街亭,蜀军撤退。同年12月,诸葛亮第二次北伐,兵出陈仓,陈仓守将郝昭防御成功,诸葛亮劝降郝昭不成,被迫退军。229年,诸葛亮第三次北伐,打败魏军,攻占武都、阴平两郡。同年孙权在武昌称帝,国号吴,史称“东吴”或“孙吴”,后迁都建业,自此魏、蜀、吴三国正式鼎立。230年曹睿诏曹真、司马懿等出兵伐蜀,因大雨无功而返。231年诸葛亮第四次北伐,兵出祁山。曹真病死,司马懿代替其拒敌,防守成功。234年春诸葛亮第五次北伐,与孙权约定同时攻魏。5月,吴军十万攻魏,不胜,撤回江东。诸葛亮军则与司马懿军在渭水相持不下,8月诸葛亮病逝,蜀军撤退,此后魏蜀边境上的情况有所缓和。235年,为害魏国边境的鲜卑首领轲比能,被魏朝派遣的刺客所杀,鲜卑“种落离散,互相侵伐,强者远遁,弱者请服”,北疆也得以安定。国家局势有所好转后,曹睿开始大兴土木,滥用民力,大臣杨阜、高堂隆等人数次进谏,曹睿不听。237年辽东公孙渊反叛,自称燕王,次年司马懿出兵征讨辽东,获胜。


238年年底,魏主曹睿病危,立燕王曹宇为大将军,欲属以后事,曹宇推辞,于是曹睿听中书刘放、孙资之言改立曹爽为大将军,同司马懿共同辅政。239年曹睿病逝,临终托孤于曹爽、司马懿,封曹芳为皇太子。当天,曹睿病逝,于是年仅八岁的曹芳继位登基。同年8月,曹芳开始亲临朝政,由司马懿和曹爽辅政,曹爽骄横跋扈,专擅朝政,打压异己,甚至连太后也被他软禁;而司马懿则韬光养晦,蛰伏待机。244年,曹芳在曹爽的建议下下诏伐蜀,结果无功而反。249年,曹芳离开洛阳去祭扫曹叡的坟墓高平陵,曹爽兄弟均跟从。司马懿乘机上奏太后,请废曹爽兄弟,并率兵屯司马门,控制京都。司马懿接连派侍中许允、尚书陈泰等人劝说曹爽投降,并允诺其只要罢兵息甲,交出兵权,仍可保留爵位。曹爽犹豫了一夜,最终屈服,自请免去了职务,但司马懿并没有遵守承诺,夷灭了曹爽三族。此事件史称“高平陵事变”,事变之后魏朝军政大权落入司马懿之手。251年,太尉王凌因对司马懿诛曹爽之事不满,与掌重兵于淮南的兖州刺史令弧愚,合谋立楚王曹彪为帝与司马懿对抗,但被司马懿发觉后征讨,凡牵连在内的均被诛杀三族,曹彪也被迫自杀。同年,司马懿病逝,他的儿子司马师以抚军大将军辅政,司马氏继续把持朝政,次年司马师被任命为大将军。252年4月,吴主孙权死后孙亮即位,由诸葛恪、孙弘、孙峻等辅政,253年春,诸葛恪征淮南惨败,后被孙峻所杀,东吴大权落入孙峻之手。


254年2月,魏中书令李丰和张皇后的父亲张辑等人图谋废掉司马师,改立夏侯玄为大将军,事情败露,很多人受牵连被杀,张皇后被废。同年9月,司马师以太后的名义废掉皇帝曹芳,改立高贵乡公曹髦为帝。255年,镇东将军毌丘俭、扬州刺史文钦因废立之事叛乱,司马师率兵讨伐成功,但于归途中病逝,曹髦无力阻止其弟司马昭继任为大将军,于是朝政继续由司马氏把持。256年东吴权臣孙峻病死后,事付从弟偏将军孙綝,后孙綝废吴主孙亮为会稽王,改立孙休为帝,不久孙綝又为孙休所杀。257年,魏征东大将军诸葛诞因对司马氏不满而叛乱,司马昭率兵征讨,于次年平定。至此,由于司马氏夺权专政,使得掌握军事重镇寿春的统帅,先后发生了三次反抗司马氏的兵变(251年、255年、257年),史称“寿春三叛”或“淮南三叛”。


260年,魏主曹髦发现权威日去,十分生气,于是召侍中王沈、尚书王经、散骑常侍王业三人商议,欲出宫讨伐司马昭,王经力劝,曹髦不听。王沈、王业二人将此事密报给司马昭,于是司马昭有所准备。曹髦自率数百仆人,鼓噪而出,司马昭的弟弟司马伷跑来劝阻,被曹髦手下呵退。中护军贾充又率众出来阻挡,曹髦拔剑亲自迎战,于是众人退却,但太子舍人成济在贾充的授意下持戈上前,将曹髦刺死。司马昭闻讯后假装大惊,将成济斩首谢罪,又用太后的名义以不敬太后、自寻死路的罪名将曹髦的皇帝名位废掉。继而,司马昭立常道乡公曹璜继位,曹璜继位后改名为曹奂。263年,司马昭派钟会、邓艾、诸葛绪分兵三路南征蜀汉,与蜀汉大将军姜维发生拉锯战,钟会被挡于剑阁。邓艾则避开姜维的锋芒,率少量军队抄阴平小路直取涪城,进逼成都,刘禅不战而降,蜀汉灭亡,史称“魏灭蜀之战”。及后钟会、姜维意图叛变,但被司马昭立即平定。同年,在几次假意推辞后,司马昭最终被封为晋王,加九锡。264年,吴主孙休病死后,大臣们因太子年幼而拥立孙皓即位,但孙皓昏庸暴虐,东吴民怨四起。265年8月,司马昭去世,司马炎继承王位。12月,司马炎逼迫魏帝曹奂禅让,即位为帝,建立晋朝,魏朝灭亡。


第二节  魏朝的社会情况


魏朝时期也被称为三国时期,先是曹丕取代汉献帝,建立魏国。次年,刘备也在成都称帝,国号汉(一般称蜀或蜀汉)。229年,孙权在建业称帝,国号吴。自此,三国分立正式开始。三国初期,各国主要致力于整顿吏治,恢复社会秩序和发展经济。其中以曹魏的成就比较突出。从曹操统一北方、开展屯田开始,生产逐渐恢复,曹操又改革了以来的许多弊政,抑制了地方豪强的势力,扫除了宦官和外戚的专权,吸收部分中下层人士参与政权。蜀汉丞相诸葛亮严格采用法治,纪律严明,赏罚分明,使蜀国农业和手工业逐步得到恢复。吴国自211年孙权迁都建业后,东南地区也得到开发,共得43郡313县,吴国土地开辟,农业发展,政治稳定。三国时期其实是汉末混战的延续,长期的战乱,使得人民为了生存,都开始积极追求(或依附)政治权力。在这个基础上,国家的用人制度发生了变化,以九品中正制取代了以前的察举制。九品中正制,又称九品官人法,由魏吏部尚书陈群制定。其主要内容是,在各州郡选择官员任“中正”,中正必须是二品现任中央官,中正以簿世(谱牒家世)、行状(才干、道德)、乡品(中正的鉴定意见)为标准查访评定州郡人士,将他们分成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九等,但类别却只有上品、中品和下品(二品至三品为上品;一品为虚设,无人能达到;四品至五品为中品;六至九品为下品)三类。先由小中正(郡)列入记录,再报大中正(州),最后转呈司徒,作为吏部授官的依据。中正的任命权掌握在司徒府,大中正亦可推荐小中正,但无权任免。在赋税方面,因受长期战乱影响,魏朝废除了秦汉以来的田租、口赋制度,推行田租、户调制,即实行计亩而税、计户而征的赋税制度。


第三节  晋朝


晋朝君主在古代被称为皇帝、天子。自司马炎至司马德文,共十五传,前后经历了一百五十五年(公元265年-公元420年)。汉朝君主传承:司马炎在位25年—司马衷在位16年—司马炽在位7年—司马邺在位4年—司马睿在位5年—司马绍在位3年—司马衍在位17年—司马岳在位2年—司马聃在位17年—司马丕在位4年—司马奕在位6年—司马昱在位1年—司马曜在位24年—司马德宗在位22年—司马德文在位2年。


晋朝皇族的源头为河内司马氏,在曹魏时代已世代为官。如司马朗、司马懿及司马孚等兄弟共八人,时人称“八达”。其中司马懿具有政治及军事才略,在曹魏后期率兵抵御蜀汉北伐及平定辽东,成为了魏国重臣。239年,魏明帝曹睿去世,司马懿与曹爽受遗命共同辅政,但司马懿被曹爽架空。249年,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事变重夺政权,至此司马氏开始专政。在司马懿去世后,其子司马师及司马昭继续巩固司马氏的势力。此期间发生三次严重的内乱和割据战争,史称“淮南三叛”,皆被平定,司马氏至此掌稳了政权。263年,司马昭灭掉了蜀汉,并迅速平定了钟会、姜维的叛乱。随后,司马昭称晋王,但不久去世,265年,其子司马炎篡位,建立晋朝。


称帝后,司马炎施行了一系列进步政策增强国力,发展生产。此时孙吴局势混乱,吴主孙皓不修内政又穷奢极侈,民心不附。270年,河西鲜卑秃发部在首领树机能率领下反叛,次年匈奴刘猛也随之出关。272年,何桢平定刘猛叛乱。274年,吴国名将陆抗去世,吴国再无良将。275年,司马炎释放奴婢替代士兵屯田。276年,羊祜提议伐吴,遭群臣反对而作罢。277年,司马骏帅文鸯等败树机能,降伏秃发部鲜卑人二十万,但不久秃发部鲜卑人复叛。同年,鲜卑拓跋部与晋朝友好的沙漠汗被鲜卑贵族杀害,征北大将军卫瓘率军平定了拓跋部的内乱。278年,羊祜病故,临终推荐杜预镇守荆州。此时司马炎派马隆前往凉州平叛,秃发部众杀树机能投降。279年,西北之乱始平,王浚、杜预上书司马炎,认为是伐吴的时候了,贾充、荀勖等认为西北未定而反对。最后司马炎决定于12月进攻吴国,他以贾充为大都督,上游王浚、唐彬军、中游杜预、胡奋、王戎军、下游王浑、司马胄军多路并进。于280年逼近建业,吴帝孙皓见大势已去而投降,吴国灭亡,史称“晋灭吴之战”。至此,晋朝统一了天下。


290年司马炎去世,司马衷继位,外戚杨骏托孤辅政,但野心勃勃的皇后贾南风干政,与杨骏对立。杨骏为了巩固自身势力,任命其亲信掌管禁军,此举引起宗室诸王与一些大臣的不满。291年贾后藉由楚王玮除去杨骏及其势力,任命汝南王亮与卫瓘掌政。不久贾后利用楚王玮与汝南王亮不合,除去了汝南王亮及卫瓘,再以伪诏杀楚王玮,任命张华、裴頠及贾模等人掌政,至此贾后夺权成功。所幸张华等人同心协力,尽忠职守,政局得以稳固。294年匈奴郝散反叛,但不久被平定,296年其弟郝度元以齐万年为首,联合西北马兰羌、卢水胡再度反叛,至299年齐万年之乱才被平定。傅玄、郭钦和江统等大臣鉴于胡人反复叛乱,建议朝庭提防并限制胡人,其中江统所著的《徙戎论》提出更完整的主张,但晋朝当时由毫无远见的贾后执政,她不仅没有对胡人采取防范措施,反而对其采取优待政策,以图笼络胡人。


由于太子司马遹非贾后亲生,贾后于300年污篾太子谋反将其废掉。赵王伦听取孙秀的计谋,挑拨贾后杀掉了太子,而后赵王伦联合齐王冏以替太子报仇为由,发兵除去贾后及其党羽,赵王伦开始专政。301年赵王伦自立为帝,司马衷退位为太上皇。3月齐王冏、河间王颙、成都王颖三王联合常山王乂(后封长沙王)伐赵王伦。5月除去赵王伦及其党羽,司马衷复位,齐王冏专政。302年成都王颖及河间王颙派军讨伐齐王冏,长沙王乂联合宫廷将领于京城洛阳响应。齐王冏及其党羽被除,长沙王乂掌政,但被外戚羊玄之遥控。303年成都王颖联合河间王颙率军攻击洛阳,讨伐羊玄之等人,但被长沙王乂屡屡击败。304年初洛阳城缺粮,宫廷将领逼东海王越奏免长沙王乂,开城投降。长沙王乂被河间王颙将领张方杀害,成都王颖迫司马衷立其为皇太弟、丞相,河间王颙为太宰,东海王越为尚书令。成都王颖胜利后,班师返邺,以皇太弟身份专政,政治中心一时移到邺城。东海王越对成都王颖的专政不满,率领禁军挟司马衷北上进攻邺城,但被成都王颖击败,司马衷被俘入邺,东海王越逃往自己的封国东海。与此同时,河间王颙派张方率军占领洛阳。接着并州刺史东瀛公司马腾(司马越弟)与幽州刺史王浚联合异族鲜卑、乌桓等势力攻破邺城,成都王颖与司马衷投奔洛阳,转赴长安。此时,拥有关中及洛阳的河间王颙与东海王越和解,最后成都王颖被废,河间王颙改立为皇太弟。305年,东海王越在山东再次起兵,西向进攻关中,并于次年攻入长安,河间王颙和成都王颖败走。东海王越迎司马衷还洛阳,随后河间王颙和成都王颖相继被害。不久,东海王越毒死司马衷,立豫章王司马炽为帝,由东海王司马越和清谈派首领“口中雌黄”的王衍把持朝政。至此,由司马氏同姓王之间为争夺中央政权而爆发的历时16年的混战告一段落,这一事件史称“八王之乱”。


由于晋朝长期忙于内战,无力平定叛乱,致使胡人纷纷在中国建立割据政权,晋朝在八王之乱后即面临一场覆亡危机。晋朝时的胡人有匈奴、羯、鲜卑、氐、羌、卢水胡、乌桓、巴人及高句丽,八王之乱期间,随着地方势力的不断膨胀,其中的分裂分子陆续叛变。氐族李雄在益州逐渐势大,于304年称王,两年后称帝,国号成,与益州刺史罗尚在巴郡对峙。304年,司马颖遭王浚和司马腾围攻,遣部将匈奴人刘渊回并州发兵支援,刘渊却乘机宣布独立。308年刘渊称帝,国号汉,割据山西西南部。刘渊为了要扩充版图,遣子刘聪攻打洛阳,命石勒及王弥掠夺关东各州,后石勒吞并王弥,脱离刘渊转战南下。310年刘渊去世,刘聪杀新帝刘和自立为帝。同年,石勒经宛城、襄阳,掠夺江汉一带,隔年北返。当时关东闹蝗灾,洛阳缺粮,司马越率朝中重臣及诸将东讨石勒,晋帝司马炽困守洛阳。不久,司马炽为了夺回政权,密诏苟晞讨伐司马越,司马越忧惧而死。司马越死后部众共推太尉王衍为元帅,率军送司马越灵柩回其东海封国,但在苦县遭石勒袭击,晋军精锐受屠尽亡,重臣降后被杀。此时洛阳空虚,被刘聪、王弥兵攻破,杀害官员百姓三万余人,掳走司马炽,史称“永嘉之祸”。313年司马炽被杀,司马邺于长安继立帝位,刘聪派刘曜持续攻打。316年司马邺投降,最后受辱被杀,晋朝在中国北方的统治结束。


从304年至439年,胡人陆续在中国北方建立了前凉、后凉、南凉、西凉、北凉、前赵、后赵、前秦、后秦、西秦、前燕、后燕、南燕、北燕、夏、成汉十六个国家。这些国家主要由匈奴、鲜卑、羯、氐、羌五胡建立,所以史称“五胡十六国”。这个时期也被称为“五胡乱华”时期,这是汉人第一次被胡人大规模屠杀的时期,在胡人建立的国家里,被杀的汉人尸体充斥田野,路边树上吊满了被虐杀的汉人尸体,城墙上挂满了汉人的头颅。有此国家甚至规定汉人不能驱赶要吃自己的野兽,否则即是“犯兽”,因此被杀或被野兽吃掉的人不计其数,汉人在胡人统治下的地位连野兽都不如。胡族中羯、白匈奴、丁零、铁弗、卢水胡、鲜卑、九大石胡等部落主体都是金发碧眼的白种人,这些来自蛮荒之域的野蛮民族还保留着原始的食人兽性,其中以羯族,白种匈奴,鲜卑族三族最为凶恶。304年,慕容鲜卑大掠中原,抢劫了无数财富,还掳掠了数万名汉族少女。回师途中一路上大肆奸淫,同时把这些汉族少女充作军粮,宰杀烹食。走到河北易水时,吃得只剩下八千名少女了,慕容鲜卑一时吃不掉,又不想放掉,于是将八千名少女全部淹死,易水为之断流。至于羯族就简直可以称之为“食人恶魔”了,羯族军队行军作战从不携带粮草,掳掠汉族女子作为军粮,羯族称之为“双脚羊”,她们不但供士兵奸淫,还被宰杀烹食。在羯族建立的羯赵政权统治下,汉民族已经到了灭族的边缘。到350年汉族英雄冉闵灭羯赵建立冉魏国的时候,北方汉人从三千多万下降到不足三百万,冉闵解放邺都后一次性解救的被掳掠汉族女子就达二十多万。这些汉族女子是被羯族人当作“双脚羊”来饲养的家畜,随时随地被奸淫,也可能随时随地被宰杀烹食。有五万多少女这时虽被解放,但也无家可归,被冉闵收留。但到352年冉闵被慕容鲜卑击败后,这五万名少女又全部落入食人恶魔慕容鲜卑的手中,慕容鲜卑又把这五万名刚刚脱离羯族魔爪的可怜少女充作军粮,一个冬天就吃了个干净,邺城城外这五万名少女的碎骨残骸堆成了小山。冉闵死后,冉魏国的臣子绝望至极,纷纷守节自缢,少部分逃往晋朝,无一投降慕容燕国者。冉魏几十万汉人不甘受辱,纷纷逃向江南投奔晋朝,但晋朝没有及时接应,使得几十万百姓中途受到慕容鲜卑截击,死亡殆尽。冉闵被斩于遏陉山后,山左右七里草木悉枯,蝗虫大起,北方滴雨不降。燕国主恐惧,派人前往祭祀,许诺不再肆意屠杀汉人,当日天降大雪,过人双膝。胡人被迫改变了屠杀汉人的政策,转而开始奴役汉人,汉人因此得以生存。


与北方相比南方较稳定,司马睿原属于东海王司马越一党,镇下邳。当时江东受中原战乱影响较小,司马睿渡江后倚重王氏家族(王衍的家族),信任王导、王敦,时称“王与马,共天下”。江东吴姓世族以义兴周氏及吴兴沈氏并为江东二豪,吴郡朱、张、顾、陆四氏居次。303年、305年及310年间江南发生三次叛乱,皆由义兴周氏的周玘和顾荣、贺循、纪瞻、甘卓等平定,使江南得以稳定,史称“三定江南”。307年八王之乱后,司马睿听从王导建议迁镇到建康。南迁后王导以“镇之以静,群情自安”政策稳定政权,他藉由当地名士顾荣、贺偱、纪瞻为引,进而获得吴姓世族的拥护。而后大量北方世族及皇族衣冠南渡,在王导号召下共同支持司马睿,使得江南诸州次第归附,司马炽蒙难后司马睿被天下推举为盟主,不久被晋帝司马邺任命为丞相,在江东建立统治。317年晋朝被灭后,司马睿在建康重建晋廷,但晋廷稳定后开始大量引用侨姓世族(即南迁的北方世族)压抑江东世族,使得侨吴世族在政治及经济上的冲突加剧。因为北方外患威胁仍在,晋朝依赖世族及方镇的支持以稳定局势,这使得不少世族掌握强大的武装形成割据。在晋朝再次成立后,南迁的晋人莫不希望发动北伐,收复在北方沦陷的家园。317年祖逖意图北伐,司马睿给予了充分支持,命祖逖相机收复中原。祖逖招募流民建立军队北上,司马睿先后派自己的次子和司马飏出兵配合祖逖,并与当地坞堡合作,最后成功收复黄河以南领土,与石勒隔河相持。但随后由于晋朝内部出现纠纷,朝廷又担心他北伐成功后威望太高,结果没有给予支持,以致功败垂成,祖逖忧愤而死,曾收复的土地又被胡人重新占领。王敦素来桀傲,有意控制朝廷,司马睿为了抑制王氏权势,以刘隗、刁协、戴渊等人牵制,并防御王敦,削弱其兵权。王敦利用祖逖去世、京城防御不足,于322年发兵,攻陷建康,刁协等人被杀,史称“王敦之乱”。


由于晋朝内部矛盾,北方失地得而复失,司马睿忧愤而死,太子绍继位。当时王敦欲专权,移镇姑孰,但于324年病危。司马绍下令讨伐,平乱成功,由于王导未附逆,所以王氏仍受晋室重用。325年司马绍去世,太子衍继立,由王导及外戚庾亮辅政。当时军事重镇分由陶侃镇守荆襄地区及由苏峻及祖约等镇守淮南地区,陶侃怀疑因为庾亮的干预,使自己未能辅政而感到不满。庾亮得知后为了提防陶侃,任温峤镇守武昌。由于苏峻和祖约对庾亮巩固中央的政策感到不满,于327年反叛。次年苏祖联军攻陷京师,胁持司马衍,庾亮逃至寻阳,史称“苏峻之乱”。此时陶侃观望,经温峤力劝之下决定讨伐苏峻,苏峻迎战阵亡。329年陶温联军收复京师,平乱成功。事后庾亮请罪,外调镇芜湖,朝廷由王导执政。334年陶侃去世,庾亮代之,他遥控朝廷,与王导交恶。339年后王导与庾亮先后去世,由庾亮之弟庾翼执政,掌握荆州军权。342年司马衍死后,由于权臣庾冰与庾翼力主之故,司马岳才得以用兄终弟及的方式继承帝位,但不久便于344年患病身故。


司马聃即位后,由于年幼而由褚太后掌政,并由何充辅政。346年桓温、周抚、司马无忌、毛穆之、袁乔等讨伐成汉,次年讨灭。349年石虎死,晋朝派褚裒北伐,失败。桓温多次破坏褚裒的北伐行动,在其失败后引军东下武昌与殷浩争权。晋朝没有任用桓温北伐,改以殷浩、司马勋、谢尚负责北伐。352年殷浩联合羌将姚襄北伐前秦,被苻健击败。次年殷浩再度北伐,为羌将姚襄所袭,殷浩被桓温弹劾罢免。354年桓温伐前秦,但由于苻健采坚壁清野战术,桓温又态度消极不进,最后晋军缺粮而撤退。356年,桓温讨伐河南姚襄,击溃之并攻占洛阳,修谒皇陵。358年桓温不顾朝廷要求其驻守经营洛阳,仅留毛穆之三千人守洛阳,自行南撤。等到司马丕及司马奕相继为帝之后,桓温已经控制兵权。当时北方呈现秦燕代凉割据的局势,洛阳为燕占领。桓温为了准备专权,于369年讨伐燕。当时燕军大败,晋军进驻枋头与燕将慕容垂对峙,最后晋军缺粮而退,慕容垂率军追杀,晋军大败。371年桓温废晋帝司马奕为东海王,改立司马昱为帝。隔年司马昱去世,司马曜继位。373年桓温要求“九锡”,大臣谢安、王坦之拖延该事,不久桓温病死。


此时,北方的秦国已灭掉燕国,秦帝苻坚有意灭晋以统一天下,并于373年攻下晋朝梁益二州,378年派苻丕围攻襄阳,朱序坚守,于隔年攻破,俘虏了朱序;又派彭超围攻彭城,却被谢玄率北府兵击败。379年,谢玄加领徐州刺史,镇京口,晋朝称京口为北府,镇守京口的军队即称为北府兵。382年秦国将领吕光平定西域后,苻坚的目标指向晋朝。隔年5月,桓冲率10万军,意图夺回襄阳,苻坚派苻睿、慕容垂等人防御。8月,苻坚认为时机已到,率举国之师南征晋朝,兵分三路,声势浩大。他亲率步兵60万抵达项城,派苻融为先锋率27万兵攻打寿阳,梁成等人屯洛涧以控制淮河。晋廷震惊,谢安力持镇定,命谢石为前线大都督、谢玄为先锋,与谢琰、桓伊等人率8万北府兵北上救援。383年10月秦军前锋攻陷寿阳后,苻坚赶往指挥,并派朱序向谢石诸降劝降,但朱序尽泄秦军虚实,并建议晋朝速战速决。11月谢玄派刘牢之率五千精兵攻破洛涧,晋军西行,与秦军对峙淝水。12月谢玄向苻坚建议秦军后退决战,诸秦将认为阻敌淝水畔比较安全,但苻坚认为半渡而击可主动对决,于是接受了谢玄的建议。当秦军后移时,晋军渡水突击,朱序于后军大喊秦军已败。此时秦军大乱,谢玄等人乘胜追击,秦军全面崩溃,苻融战死,苻坚中箭,孤身北返,后由慕容垂护送,此役晋军全面胜利,史称“淝水之战”。


淝水之战后,谢安都督诸州军事,准备北伐支离破碎的秦国。384年谢安命谢玄、桓石虔率军北伐,谢玄等人自广陵北上,攻克鄄城、广固等地,并修建水利工程“青州派”以运送粮草。此役收复山东、河南一带,将领土划至黄河以南。荆州军也成功收复四川、襄阳一带。谢玄继续北上,前锋刘牢之一度打到邺城。但专政朝廷的司马道子忌讳谢氏功高,令谢玄回镇淮阴,最后北伐功败垂成。司马道子为司马曜之弟,甚受信任。淝水之战后谢安谢玄被司马道子排挤,最后相继去世,朝廷逐渐混乱,北府军后由王恭等人统率。桓冲去世后,桓家后来由桓玄领导。390年司马曜对司马道子不满,遂内以王珣、王雅入廷,外以王恭任兖州刺史、殷仲堪任荆州刺史;司马道子也引王国宝及王绪抗衡,朋党乱起。396年司马曜被贵人张氏所杀,太子司马德宗继立。398年王恭和庾楷上表弹劾王国宝并领兵讨伐,殷仲堪遥援,吴姓世族也发民支持。司马道子畏惧,只好杀王国宝、王绪求和。之后司马道子听从司马尚之建议,任王愉江州刺史为外援。次年王恭联合荆州刺史殷仲堪、广州刺史桓玄再度举兵。司马道子命其子司马元显为都督同王愉率军抵御。王愉被击败,联军攻至京师。司马元显收买王恭手下北府军将领刘牢之倒戈,王恭兵败被处死。殷仲堪与桓玄得知后退至寻阳,由桓玄任盟主,最后双方言和。朝廷为分化殷仲堪势力,任桓玄为江州刺史、殷仲堪为荆州刺史、其部下杨佺期为雍州刺史。399年桓玄杀殷杨二人,并其辖地。司马元显担忧北府军不可靠,征江东豪族佃民以建立新军,称为“乐属”,引发民变。


399年,起义首领孙恩从海岛率百余众登陆,攻破上虞,杀上虞县令,又挥军攻破距上虞县东南百余里的会稽郡治山阴,部众在短期内骤然扩大到几万人,史称“孙恩之乱”。孙恩世奉道教,受世族及平民信仰,400年孙恩扩张势力,江东豪杰及道教徒纷纷响应,攻占江东八郡,401年孙恩偱海路直袭丹徒,京师震撼。刘牢之派刘裕至海盐击败孙恩,孙恩乘船而退,但又被刘裕击败。402年3月孙恩为临海太守辛景所败,投海而亡,余众由其妹夫卢循领导。402年司马元显为免桓玄乘乱偷袭,抢先西征,任刘牢之为先锋,司马尚之为后部。桓玄也率军东下,大破司马尚之,刘牢之再次倒戈,引桓军入建康。桓玄控制朝廷,诛杀异己,先后杀司马元显与道子,夺取刘牢之兵权,诛戮部分北府将领,提拔北府将领刘裕。桓玄最初有意革新朝廷,但后来却豪奢纵欲,政令无常,渐失人心。403年桓玄篡位称帝,建国楚,史称“桓楚”。司马遵与毛璩等起兵拥晋后,刘裕同北府旧将何无忌、刘毅举兵,收复建康,桓玄挟司马德宗西撤江陵。而后桓玄又率军东下,但被刘毅击败。最后桓玄逃往蜀地,途中被冯迁所杀。桓振、桓谦又挟司马德宗反抗,直到405年肃清桓氏势力,刘裕、何无忌得以迎司马德宗复位,但也掌控了朝廷。


刘裕掌控朝廷后,引起了荆州刺史刘毅忌妒,意图举兵,412年刘裕抢先讨伐之,刘毅兵败自杀。谯蜀为晋朝叛将谯纵所建,在405年时,益州刺史毛璩率军讨伐江陵桓振,蜀军不愿远征,便推谯纵为主叛晋,随后攻陷成都,杀死毛璩,谯纵也自号成都王。408年晋廷派刘敬宜率军讨伐但失败。413年刘裕派西陵太守朱龄石率军西伐,攻占成都,谯纵败退自杀,谯蜀灭亡。卢循为孙恩继承人,桓玄为安抚他任命其为永嘉太守,但他仍不断袭扰沿海。404年卢循由海路攻占广州,隔年晋廷为安抚而命他为广州刺史。410年卢循趁刘裕北伐燕国之机,与其姐夫徐道覆分兵二路北伐,联合击溃刘毅于桑洛州,乘势攻击京师建康,史称“卢偱之乱”。但不久刘裕赶回,卢循和徐道覆又发生内讧,卢循久攻京师不破,撤守寻阳。10月徐道覆进攻江陵,为守将刘道规所败。12月卢循败于晋军,退守广州。411年刘裕派兵击杀徐道覆。卢循部后于交州被交州刺史杜慧度歼灭,卢循投水自杀,至此乱事平定。刘裕消灭若干异己后,为了名正言顺称帝,先后发动两次北伐。当时燕国慕容超屡屡入侵,409年刘裕率军伐燕。于次年攻破燕都城广固,擒杀慕容超,燕亡,而后因卢循叛乱,刘裕回师。秦国因为屡遭夏主赫连勃勃入侵,国势大衰,幼主姚泓初立,于是刘裕于416年12月再度北伐,连克许昌、洛阳。隔年刘裕兵分两路围攻关中,最后攻破长安,秦亡。但于该年冬天,留守京师的刘穆之突然去世,为免朝廷生变,刘裕不得不亲返。他命其幼子刘义真同王镇恶、沈田子等诸将防守长安,后来诸将内哄,夏主赫连勃勃乘机率军攻击。417年冬刘裕命刘义真等将领率军东归,遭夏军追击,元气大伤,至此北伐失败。关中失守后,刘裕开始积极谋取帝位,同年杀晋帝司马德宗,立其弟司马德文为晋帝,420年刘裕又废司马德文自立,建国宋,晋朝至此灭亡。


第四节  晋朝的社会情况要点


一、政治军事


晋朝的政治体制为世族政治,世族的形成源自汉魏,主要由地方豪强、经学世家或累世为官者组成。曹魏时开始以九品中正制作为拔选人才的制度,但担任审查的中正一般为二品,而二品官几乎都为世族,使得世族获得拔选人才的权力。由于拔选往往重视家世而忽略才德,最后形成“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的局面,九品中正制成为了维护门阀统治的主要工具。架构方面,朝廷的决策机关与行政机关也逐渐分立。尚书省、中书省及门下省依序独立出来,由秦汉的三公九卿制走向后来的三省六部制。律令方面,由于《魏律》内容繁杂,早在司马昭执政时即命贾充、羊祜、杜预、裴楷等人参考《汉律》及《魏律》来修编新法律。267年完成新律,次年颁行全国,此即《晋律》。这是魏晋南北朝时期唯一实行全中国的法典。张斐、杜预各别又为《晋律》作注本《律解》(张著)及《律本》(杜著),经晋武帝司马炎批准后,该注与律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所以又与《晋律》统称“张杜律”,这种以注辅文的立法方式对后世影响很大。晋朝的军事制度沿袭曹魏,采用世兵制,并以募兵制补充兵力。晋朝军队分为中军、外军和州郡兵,中外军全部兵员都来自军户。中军直属中央,编为军、营,主要保卫京师,有事出征,兵力不下10万人。其中驻防城内宫殿宿卫、宫门及京城宿卫为宿卫军,驻防京郊,有事出征为牙门军。中军统帅为中军将军,后改为北军中侯或中领军。外军为中央直辖的各州都督所统率的军队,都督一般由征、镇、安、平等将军或大将军担任。州郡兵是地方军备,晋灭吴后,为避免汉朝末期诸州割据再度发生,裁撤州郡兵,并改置武吏,大郡100人、小郡50人,用以维持治安。晋朝建国后人口约一千六百万,司马炎执政晚期人口达到三千万,到后来最多时达到五千多万,但仍未恢复到汉朝时期水准,五胡乱华又使得人口数量急剧下滑。


二、文化宗教


晋代儒学独尊的地位被打破,学术思想由经学转为以玄学为主,清谈则于士大夫之间广为流行。魏晋交替之际,司马氏意图夺取皇位,政治压抑,社会动荡,名节礼法流于虚伪或鄙视。此时世族苟且偷安,又心怀忧虑,遂以清谈代替,抛开现实,专尚理辩。儒学发展至此已破落琐碎,着重考据而轻视义理,使得思想处于空窗期,玄学就在这些原因下,于240年至249年间发展并盛行。玄学与道教并非同物,主要书籍为《老子》、《庄子》和《周易》,合称三玄。思想核心为“无”,玄学家认为“万物皆产生于无”。“无”无法感应,但能主宰一切。玄学在政治上主张“无为而治”,并将儒家的“名教”与道家的“自然”结为一体,提倡“名教出于自然”。该论点认为天下尊卑、上下关系本来即有,不可否认。由于要求老百姓“顺天知命”,受到当道者欢迎而大力提倡。早在曹魏时期,何晏、王弼即提出“名教出于自然”说。晋朝初年,玄学思想的代表为竹林七贤,思想各有轻重,但主要以嵇康及阮籍的思想为代表。他们崇尚“自然无为”的态度,主张“越名教而放自然”,揭露司马氏集团虚伪的“名教”外衣,对所谓“名教”礼法唾弃之,但因“任自然”观点过于极端发展,呈现出声色犬马的放荡生活。到晋朝中期,玄学代表为斐頠及郭象。斐頠对“任自然”提出修正,主张“崇有论”,以矫“虚诞之弊”。郭象进一步证明“名教”即是“自然”,玄学发展至此已臻终结。此时清谈之风亦蔓延到政治舞台上,握有大权的达官显要也大谈玄理,呈现一批在世又欲出世的权贵。晋朝后期,放荡的行为稍微收敛,但清谈之风因为朝廷权贵提倡而盛行不衰。当时世族生活优裕,多喜于名山古刹、别墅湖畔优谈玄理,成为社交活动。朝廷及世族忽略具体事务,终日畅谈玄理,形成苟且颓废的价值观,导致晋朝后期逸于偏安。由于佛教东传,许诣、孙绰将佛学加入清谈,与玄学互相激荡,若干僧侣也加入清谈,传达佛学,例如竺法护、道林等人。不过仍然有人反对清谈,但大多为寒族,如斐頠、江敦、范宁、应詹、陶侃、卞壶等人,范宁甚至著有《王何论》,严厉批评何晏、王弼二人。但清谈仍历久不衰,直到隋朝方衰,唐朝中期终止。


在教育方面,晋朝首创了国子学,以后为历朝历代延续。此外,晋朝还是中国最早把书法作为教育课程进行推广的时期,官方提倡书法教育,设立书博士。在文学方面,当时因受汉赋影响,出现了骈体文,字数上四下六字,讲究辞藻华丽、雕琢字句、声律藻饰,多用对偶、典故,主要文章有赋、论及简牍。小说方面,如张华《博物志》、甘宝《搜神记》及葛洪的《神仙传》。该时期的史书多为民间著作,或出现多个版本,例如陈寿的《三国志》及范晔的《后汉书》。在诗歌方面,最有特色的是陶渊明,他擅长描述田园生活,风格清新朴实,提升古体诗内涵,表现出高远纯洁的情操。在艺术方面著名的有王羲之、王献之父子的书法以及顾恺之的绘画。此外由于五胡的侵入,佛教得到强力推广,寺院及佛像在北方大量出现。


在宗教方面,以佛教、道教为主,但佛教的势力远较道教强盛。当时北方由胡人控制,佛教为国教,道教没有生存空间;江南则是道教附儒、玄佛合流,分成两个集团,但仅清谈争辩未涉及政治权力。佛教于汉代传入中国,当时人民生活安定,所以少有发展。晋朝时期战乱年年,豪族欺压百姓,以致人人厌苦、家家思乱,精神缺乏寄托。由于佛教所主张的“因果报应”及“六道轮回”抚慰人心,佛教就藉此逐渐在中国盛行,但对于佛学内容仍存在很大争议。当时晋朝流行清谈,于是僧侣就藉由清谈将佛理传播给士大夫,使佛教得以在南方传播。南北佛教到后来形成不同学风,北方重行业,崇尚禅学、律学及净土信仰。南方重义理、注重在涅盘佛性的探讨。而道教由于长期受到朝庭镇压,越来越脱离政治和人民生活,开始吸取当时流行的佛儒玄思想,结合神仙学说并加入炼丹等理论,形成了各种流派。


第五节  民族英雄冉闵


晋朝出现了汉族历史上伟大的民族英雄冉闵。冉闵,字永曾,魏郡内黄人。在五胡乱华,胡人大肆屠杀汉人的纷乱年代,汉人为了活命,迁徙的流民潮几乎席卷了整个中国。冉闵的父亲冉瞻就出身于当时名震天下的乞活义军。乞活义军是晋代活跃于黄河南北的流民武装集团的一支,抗击胡人,为生存而战。冉瞻在一次作战时为羯赵俘虏,因伤势过重没几天就去世了,羯赵国主石勒欣赏勇冠三军的冉谵,见当时十一二岁的冉闵聪明伶俐,石勒就将小冉闵认作干孙子,为他改名叫石闵。仇人的强大使冉闵只有将仇恨深埋心底,强忍内心悲痛讨石勒欢心。成年后的冉闵骁勇善战,在羯赵与鲜卑的战斗中屡立战功,逐渐成为羯赵国的高级将领。349年,羯赵皇帝石虎死后其子十余人互相残杀,350年正月,冉闵杀死羯赵皇帝石鉴,灭掉了残暴不可一世的羯赵帝国,建立了魏国,史称“冉魏”。冉魏建立后,为了恢复和平,颁布了一系列法令,内容主要有三条:一、和汉人同心的胡人必须安分生活,不同心的请离开本国。二、不允许胡人当兵或持有兵器。三、凡是能杀死胡族侵略者的汉人就让他当官。同时冉闵还派人联系南方的晋朝,希望能团结对外,但晋朝因冉闵称帝,没有理会他的使者,使冉闵陷入孤军奋战之中。与此相对的是,各胡组成联军连番围攻冉魏政权,面对胡族联军的疯狂反扑冉闵沉着应战:首战以汉骑三千夜破胡营,杀敌将数名,逐百里,斩胡首三万;再战以五千汉骑大破胡骑七万;三战以汉军七万加四万乞活义军破众胡联军三十余万;四战先败后胜以万人斩胡首四万;五战以汉军六万几乎全歼众胡联军十余万;六战于邺城以一二千刚组织的汉骑将远至而来的胡军七万打的溃不成军。与此同时,接到冉魏法令的各地汉人也纷纷拿起武器反抗侵略者,据记载“无月不战,互为相攻”,一举光复山东、山西、河南、河北、陕西、甘肃、宁夏。迫于冉闵和诸路中原汉军的武力威胁,羯、氐,羌,匈奴上百万人退出中土,这上百万胡人上路奔走,道路交错,他们之间又互相杀掠,到最后能安全返乡者只有十之二、三。五胡中虽然有四胡退出,但北方的鲜卑却进入了极盛时期。352年,冉闵将城中的军粮分给百姓,独自带领一万人马去今天的河北定州征粮。鲜卑族得到这一消息,急调二十万鲜卑骑兵南下,想乘机消灭因刚扫清中原而元气未复的冉魏政权。冉闵被鲜卑的十四万先头骑兵部队在常山包围,在拼死突围的冉魏士兵掩护下,冉闵连杀三百余人,但因战马过度疲劳而倒毙,冉闵被俘,后于遏陉山牺牲。由于冉闵的王朝时间很短,大臣多自杀殉国或被杀,没有人给冉闵写书立传,而后来统治北方的鲜卑史学家们又对冉闵极端仇视,所以后世史学家们多片面强调冉闵杀胡,而不说明杀胡的原因,甚至将他制定的和平法令称为“杀胡令”。


第六节  南北朝


南北朝君主在古代被称为皇帝、天子。南朝自刘裕至陈叔宝,共二十二传,前后经历了一百六十九年(公元420年-公元589年)。南朝君主传承:(宋)刘裕在位2年—刘义符在位18年—刘义隆在位29年—刘彧在位7年—刘昱在位3年—刘准在位2年—(齐)萧道成在位3年—萧赜在位11年—萧昭业位1年—萧鸾在位4年—萧宝卷在位1年—萧宝融在位1年—(梁)萧衍在位47年—萧纲在位1年—萧栋在位1年—萧绎在位2年—萧方智在位2年—(陈)陈霸先在位2年—陈蒨在位6年—陈伯宗在位1年—陈顼在位13年—陈叔宝在位6年。


北朝自拓跋珪至,共二十六传(含东魏北齐六传),前后经历了一百九十五年(公元386的—公元581年)。北朝君主传承:(北魏)拓跋珪在位23年—拓跋嗣在位14年—拓跋焘在位28年—拓跋濬在位13年—拓跋弘在位5年—拓跋宏(元宏)在位28年—元恪在位15年—元诩在位12年—元子攸在位2年—元晔在位1年—元恭在位1年—元修在位2年。(西魏)元宝炬在位16年—元钦在位3年—拓跋廓在位2年—(北周)宇文觉在位1年—宇文毓在位3年—宇文邕在位17年—宇文赟在位1年—宇文阐在位2年。(东魏)元善见在位16年—(北齐)高洋在位9年—高殷在位1年—高演在位1年—高湛在位4年—高纬在位12年。


南北朝是中国历史上的一段南北分裂时期,由420年刘裕篡晋建立南朝宋开始,至589年隋灭南朝陈为止。该时期上承晋朝,下接隋朝,南北两方虽然各有朝代更迭,但长期维持对峙,所以称为南北朝。南朝包含宋、齐、梁、陈四朝;北朝包含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和北周五朝。


一、南朝


在南方,虽然先后有刘宋、南齐、萧梁和陈四个政权的更迭,但这中间除梁元帝萧绎以江陵作都3年外,其余的时间,南方各朝的京城始终建在建康。刘宋(420-479年)是其中疆域最大、最强、统治年代最长的一个政权,历4代8帝,共59年。南齐(479-502年)只有23年,但由于争杀频繁,历3代7帝,平均3年一帝,是中国历史上帝王更换最快的一朝。梁代(502-557年)历3代4帝,其中武帝萧衍个人统治时间最久,近半个世纪。陈(557-589年)历3代5帝,最终丧亡于隋朝之手。南朝的历史是门阀世族由盛而衰的历史,南朝的皇权比较强大,门阀世族社会地位虽然高贵,却已不能完全左右政局。随着江南开发的不断深入,当地土著在政治上逐渐上升,步入官僚行列,为皇帝所倚重。从梁陈之际开始,南方内地的土豪,也成为割据的一方势力。


刘裕原为晋朝北府军的将领,在桓玄之乱后掌握朝廷。他为了获得声望来篡晋,发动了两次北伐,共收复山东、河南及关中地区(关中后被胡夏占领)。之后刘裕杀晋帝司马德宗,改立其弟司马德文,又在两年后(420年)篡位,建国南朝宋。至此,南方首先进入“南北朝时期”,北方则在440年由北魏统一后,方与南朝宋形成南北对峙。刘裕出身于军旅,为人刚毅俭朴,称帝后仍力行节俭,一时政风甚佳。但是他不重视皇室教育,以至于所托非人,酿成巨变。他察觉当时世族权势盛重,君主威权移坠,所以在朝政上重用寒人(门第低微的人)掌握机要,军权重镇则托付给宗室皇族。由于宗室掌握军权及政区,因此心生篡位之意,所以皇帝与宗室时常发生骨肉相残的大屠杀。刘裕去世后由刘义符继立,因为嬉戏失德,被辅政大臣徐羡之、傅亮及谢晦所杀,改立宜都王刘义隆。刘义隆后来与北府名将檀道济铲除把持国政的徐羡之等人,稳定了政局。刘义隆提倡节俭并澄清吏治,开创了“元嘉之治”。430年开始,刘义隆屡次北伐,但由于准备不足,再加上他的错误指挥,以致“兵荒财单”,国力大减。名将檀道济因军功受到猜忌而被铲除,又使南朝宋失去能与北魏制衡的大将。于是当北魏发生盖吴起事时,南朝宋因内部矛盾,没能即时北伐。到450年时,刘义隆再度北伐,初期取得较大战果。450年秋末,魏军全面反攻,甚至一度进抵长江北岸,但因水土不服,将士多染病而北还。南朝宋在此后,国力衰破,无力再举。453年,刘义隆被太子刘邵所杀,三子刘骏趁机率军夺位。刘骏为人荒淫猜暴,奸淫其侄女,发生两起宗室战事,最后还屠广陵城。当时民谣言道:“遥望建康城,小江逆流萦,前见子杀父,后见弟杀兄”,即表示这段历史。其子刘子业继立后又大杀宗室,后为湘东王刘彧所杀,然而刘彧亦大杀宗室,其子刘昱继立后政局动荡,履有叛变,将军萧道成渐渐掌握军权。刘昱去世后,萧道成拥立刘凖,独揽朝政。萧道成在消灭政敌袁粲与沈攸之后,于478年篡位,建国南朝齐,南朝宋亡。


齐是四个朝代中存在时间最短的,仅有23年。萧道成属于兰陵萧氏的世族,但地位不高,所以遭世族权贵鄙视。他的政风也如同宋初,为政节俭,但他在位四年即去世,由太子萧赜继立。萧赜为政清明,与北魏无战事,安民保境,史称“永明之治”。萧赜去世后,由皇太孙萧昭业继立,由萧子良与萧鸾辅政。然而萧昭业奢侈荒戏,国政渐由萧鸾掌握。萧鸾有意篡位,杀萧昭业后改立其弟萧昭文,不久又废萧昭文自立。当时皇帝利用典签官作为耳目,来监察诸州政事及宗室诸王。萧鸾继位后,利用典签官大杀宗室诸王,他去世后由太子萧宝卷继立。萧宝卷昏庸残暴,杀害顾命大臣,激起各地方镇叛乱。乱事平定后,他又杀平乱有功的雍州刺史萧懿。501年萧懿之弟萧衍举兵,攻入建康后,萧宝卷被杀,萧衍立萧宝融为帝。次年萧衍篡位,建国南朝梁,南朝齐亡。


萧衍为兰陵萧氏的旁支,为人节俭,勤政爱民,使得梁朝前期开创盛事,国力胜过逐渐混乱的北魏。鉴于宋齐宗室的屠杀,萧衍对其宗室十分宽容,即使犯罪也不追究。他学问渊博,提倡学术发展,使得南朝梁文化和教育有很大发展。然而在萧衍后期,他喜听人奉承,又迷信佛教,三次舍身同泰寺。由于当时僧侣不交赋税,以致近一半的户口记名其下,国家财政蒙受重大损失。当时的宗室及官员贪财奢侈,沉陷在纸醉金迷中不可自拔。萧衍统治初期,北魏与南朝梁会战于淮南地区,最后昌义之、曹景宗、韦叡在锺离之役大败魏军。至此萧衍有意北伐,但范围不出淮南地区。但516年寿阳之役击溃魏军后因损失过大暂停北伐,至十年后才夺下寿梁阳。萧衍喜用降将,以期不劳而获,北魏发生六镇之乱时,他派陈庆之护送北魏北海王元颢北返继位。当时的北魏主力尚在河北关中一带平叛,陈庆之与元颢攻至洛阳,但因孤军无援,魏军主力又回师洛阳,最后失败。东西魏时期,东魏将军侯景受东魏及西魏逼迫投奔南朝梁,萧衍任用他率军北伐东魏,但在梁军战败后,他竟意图送还侯景以求和,侯景得知后举兵叛变,南攻建康,史称“侯景之乱”。梁将萧正德引侯景渡江攻入建康,侯景攻陷建康后大举屠杀江南世族,为南朝世族政治带来毁灭性打击。萧衍退至台城,之后各地虽有勤王之师,但皆观望。侯景闻知勤王师后一度和谈,但最后叛约并攻陷台城。萧衍被囚禁最后饿死,侯景先后立杀梁帝萧纲及萧栋,最后篡位,建国汉。但是侯景势力仅在江东一带,湖广、四川一带依旧由梁室掌控,只是各军互相牵制,不愿讨伐。后来由广州太守陈霸先率军与湘东王萧绎派遣的王僧辩联合攻灭侯景,湘东王萧绎于江陵继位,之后据守益州的武陵王萧纪称帝并攻击江陵。萧绎向西魏求救,武陵王萧纪后为西魏攻灭,益州亦被夺走。次年,雍州刺史萧詧引西魏军攻陷江陵,萧绎被杀,西魏立萧詧为魁儡,都江陵,史称“后梁”。萧绎被杀后,陈霸先与王僧辩立晋安王萧方智为帝。而后北齐派兵送萧渊明(萧衍之侄,被北齐俘虏)南下当傀儡皇帝,梁军被击败后,王僧辩被迫改立萧渊明为梁帝。陈霸先于是率军杀王僧辩,复立萧方智为梁帝,之后陆续击溃北齐南侵及王僧辩余党,专政梁廷。最后于557年篡位,建国南朝陈,南朝梁亡。


中国历史上朝代名与皇帝之姓重合者,仅南朝陈一家。陈霸先是吴兴人,为南方吴人。此时,中国南方经过了多年的战乱,当时侨姓世族及吴姓世族皆因侯景之乱而受创,经济遭到了严重的破坏,许多地方势力亦纷纷割据。陈霸先无法尽数平定各地,被迫采取安抚的政策。陈霸先死后其侄陈蒨继位,此时盘据两湖的王琳叛变,联合北齐、北周大军东征建康。陈蒨先是击溃王琳北齐联军,继而封锁巴丘,阻止北周顺江东进,至此国势方定。陈蒨在位时期,励精图治,复苏江南经济,使南朝陈国势强盛。陈蒨去世后由太子陈伯宗继位,不久,其叔安成王陈顼废帝自立。当时北周意图灭北齐,于是邀南朝陈共伐北齐,陈顼有意收复淮南于是同意,并于573年派吴明彻北伐,两年后收复淮南。当时北齐衰落,陈顼本能趁机攻灭,但他只想守成即可。而后北周趁机攻灭北齐,并在577年南征,陈军惨败,南朝陈岌岌可危,然而北周皇帝宇文邕突然去世,北周朝政内乱,北周遂罢南征。杨坚在篡夺北周建立隋朝后陈顼去世,由太子叔宝继位,即陈后主。他荒淫奢侈,国政大乱,朝政极度腐败。当时官吏剥削严重,人民苦不堪言。隋军又在南方收成季节,火烧南方的田地,更使南朝陈国力大衰。589年隋军攻陷建康,俘虏陈后主,南朝陈亡。


二、北朝


北朝自439年北魏灭北凉统一华北开始,至589年隋灭陈为止。经历北魏、东魏西魏对峙、北齐北周对峙三个时期,并包括隋立国至灭陈时期。北魏、东魏、西魏及北周均由鲜卑族建立,北齐则由汉人所建。北魏于五胡十六国时期由拓跋鲜卑所建,前身为代国。代国后被前秦所灭,前秦于淝水之战崩溃后,原来的代国国王拓跋什翼犍之孙拓跋珪举兵复国,都盛乐,改国号为魏,称为北魏。拓跋珪与后燕交恶,发生多次战争,并在参合陂之战击溃燕军。而后他率军攻破后燕首都,迁都至平城,并在次年称帝。拓跋珪后为其子拓跋绍所杀,拓跋珪长子拓跋嗣杀拓跋绍后即位,他攻下南朝宋的河南地,但不久去世。其子拓跋焘继位,他励精图治,国力大盛,并屡次攻掠南朝宋。他为了避免北方的柔然人入侵平城,于阴山黄河一带设置沃野、怀朔、武川、抚冥、柔玄及怀荒等六镇来拱卫首都,在解除柔然的威胁后展开了统一华北的战争。439年,北魏攻灭北凉结束了五胡十六国时期,从此与南朝对峙,北方至此正式进入南北朝时期。


北魏虽国力鼎盛,但北有强敌柔然,以致不能全力南征。期间因信仰佛教的卢水胡人起事,被拓跋焘平定,佛教一度受到北魏打击。拓跋焘统一华北后又灭西域五大强国之一的鄯善,控制了西域。在450年又反攻南朝宋,直逼瓜步,并扬言渡江。之后掠夺五万户北返,至此北朝军力压倒南朝。拓跋焘后被宦官宗爱所杀,史称“宗爱之乱”。宗爱立南安王拓跋余为帝,拓跋余封宗爱为大司马、大将军、太师、都督中外诸军事,领中秘书,封冯翊王。不久宗爱又杀了拓跋余,源贺、独孤尼等大臣发动政变,杀死宗爱立拓跋濬为帝。至此,宗爱之乱平定。北魏前期以平城为都,后来拓跋濬大举实行汉化,政治中心也迁徙到中原腹地洛阳。太子拓跋弘继位后,被其母冯太后毒杀。冯太后改立拓跋宏,并把持朝政。冯太后虽猜忌多智且滥刑,但国政平稳。拓跋宏因为冯太后的关系而倾慕汉文化,认为鲜卑人应该要深入汉化。他为人英明好学,在亲政后扩建首都平城为汉城。基于洛阳较平城繁华,地理位置控制全国,易发兵于江南,可摆脱保守派势力,他于493年假借南征南朝齐名义,率众南迁洛阳。迁都洛阳后拓跋宏推行了一系列改革鲜卑旧俗的措施,废除了宗主督护制,实行三长制,颁布均田制。展开汉化运动,例如全用汉官官制、禁胡服胡语、推广教育、改姓氏(包括改拓跋氏为元氏)并同汉人世族通婚、禁止归葬及度量衡采汉制,并颁诏宣布全面学习汉族文化。通过拓跋宏的一系列改革,使得汉族的先进文化及先进的政治制度完全融入了北魏的统治中。然而,虽然南迁的鲜卑人提升了文化素质,但也使得鲜卑人趋向汉人的奢侈及文弱,而后拓跋宏在多次南征南朝齐后皆无功而返。至于留在北方六镇的鲜卑人由于不愿南迁,逐渐不受洛阳朝廷重视而失势,这使得北魏内部分裂成鲜卑化与汉化两大集团,成为日后六镇民变的原因之一。494年太子元恂意图北返平城,拓跋宏得知后废太子并赐死。保守派穆泰、陆叡于平城拥王兵变,后被镇压,拓跋宏还亲自北巡安抚。499年拓跋宏去世后由元恪继任,他沉迷佛教,国政大乱,贵族竞相奢侈。元诩继任后,由胡太后执政。胡太后奢侈,私通清河王元怿并宠信元叉、刘腾。后元刘二人因与清河王不合而叛变,并掌控朝政。刘腾去世后,到525年元诩与胡太后方平定乱党,但胡太后依旧如故,并与元诩不合。而后北方发生六镇民变,北魏走向灭亡之路。后来,元诩意图联合军阀尔朱荣对付胡太后,但反被胡太后毒死。胡太后先后立元诩独女敬哀公主及堂侄元钊为帝。同年尔朱荣以替元诩报仇为由,率军攻占洛阳,掌控朝政,史称“河阴事变”。他在河阴将北魏幼主和胡太后沉入黄河溺毙,杀死大臣两千余人,改立元子攸为帝,尔朱荣则于晋阳遥控朝政。元子攸愤为魁儡,于530年在尔朱荣晋见时亲自杀死了他。而后尔朱荣之子尔朱兆及从弟尔朱世隆拥立长广王元晔为帝,攻下洛阳后杀元子攸,随后又废杀元晔,改立元恭为帝。同年军阀高欢于信都拥元朗为帝,并在532年攻下洛阳后,改立元修为帝。元修为其所制,有意联合关中镇将贺拔岳对付高欢。高欢先发制人,于534年杀贺拔岳。元修则任宇文泰代之,并与高欢决裂,投奔宇文泰。高欢追之不及,改立清河王世子元善见为帝,迁都邺城。元修西奔后不久被宇文泰所杀,改立南阳王元宝炬为帝,定都长安。北魏于534年分裂成东魏及西魏,东魏及西魏表面上由拓跋氏后裔所继承,实际上分别由高欢及宇文泰控制,在数年后分别被篡,形成北周与北齐的对峙。


由于东魏继承北魏的国力较多,所以不论在军力、经济或文化上均胜过西魏,536年高欢率窦泰等人西征西魏,但于潼关战败。隔年高欢趁关中大饥时率军再度西征,又于沙苑之役败给军力不多的宇文泰。至此分裂局势大定,战场也转向河东地区。546年高欢再率十万大军西征,于玉壁和西魏守将韦孝宽发生玉壁之役。最后高欢战败,死伤七万余人,隔年病死于晋阳。高欢死后,其长子高澄继之,他凶横暴烈,奸淫大臣妻子,后被家奴刺死。高洋继任后于550年篡位,废杀东魏皇帝,并屠杀东魏皇室,东魏灭亡,北齐建立。宇文泰所控制的西魏,在“八柱国”等将领协助下,有效地抵抗东魏的多次进攻,巩固了西魏局势,还趁南朝梁于侯景之乱后诸王内斗之际,先后攻下蜀地及江陵,立西梁为魁儡国。西魏帝后由元钦、元廓相继继立。556年宇文泰去世后,其侄宇文护专政。他于隔年废西魏帝元廓,建国北周,立宇文泰子宇文觉为北周皇帝,西魏亡。


北齐建国后,皇帝高洋先后击败库莫奚、契丹、柔然、山胡等族,并攻下南朝梁的淮南地区。然而高洋荒淫残暴,他为了维护鲜卑贵族,屠杀汉人世族,对人民的压迫又极为沉重,使得北齐国势衰落。高殷继立后,由其叔高演辅政。但高演不久即篡位杀帝,高演在位期间,国力渐渐复元,他还亲征库莫奚,但两年后他去世,由其弟长广王高湛继立。高湛昏庸好色,北齐国力大衰,不久去世,由高纬继立。高纬同其父昏庸好色,国政混乱,还诛杀了名将斛律光。之后北齐被南朝陈攻下淮南,并在577年亡于北周。北周建国后,皇帝宇文觉因朝政由堂兄宇文护掌握,意图联合赵贵、独孤信推翻宇文护。然而被其发现,赵及独孤二人被杀,宇文觉于隔年被先废后杀。宇文护改立宇文毓为帝,但于560年又毒死宇文毓改立宇文邕。宇文邕采取韬晦之计,在十二年后成功杀死宇文护,亲掌朝政。宇文邕为人英明雄伟,在他任内推动多方面的改革,使北周国力更盛。577年宇文邕东征昏庸混乱的北齐,于隔年攻克邺城,北齐亡。北周统一华北后又获得李德林等关东世族的归附,声势浩大。宇文邕立即南征南朝陈,但于同年逝世,而后北周发生内乱,使得南朝陈得以维持下去。杨坚为北周开国元勋杨忠之子,他的女儿为太子妃。578年宇文邕去世后,由太子宇文贇继立,他荒淫昏庸,迷信佛教,立五位皇后并夺人妻子。他还杀宗室功臣宇文宪并大撤诸王就国。杨坚开始集结周廷文武诸臣,形成一股庞大的集团。宇文贇死后,其子宇文阐继位,刘昉、郑译矫诏以杨坚总知中外兵马事,入朝辅政,于是杨坚控制了北周的朝政。尉迟迥、司马消难等人不满杨坚专权,起兵反杨。杨坚得李德林策划,以韦孝宽等人平定。581年杨坚代周为帝,改国号隋,北周亡。587年杨坚废西梁后主萧琮,魁儡国西梁亡。588年杨坚发动灭陈之战,以杨广为主将,同贺若弼和韩擒虎等发兵攻陈。陈后主恃长江天险,照常歌舞。隔年,隋军攻入建康,陈后主与爱妃张丽华、孔贵人避入井中后被俘,南朝陈遂亡。至此南北朝时代结束。


第七节  南北朝的社会情况要点


一、政治军事


在政治制度上南朝自宋之后设有门下省,至此确定了三省制度。门下省负责献计策和劝谏皇帝,参与机密之事,又成为大权掌握的机构。北魏官制模仿南朝,至唐代仍沿用。北周时设置六官,即天官、地官、春官、夏官、秋官、冬官六府,是后世六部体制的源头。在南北朝时期,朝代常因为军权流入权臣手中而更替。南朝的军事制度大至延续晋朝兵制,然而世兵制衰落,所以以募兵制为主。兵种以步兵和水军为主,骑兵较少。军队分为中军及外军,中军直属中央,平时驻守京城,有事出征,外军则归各地都督管制,都督多兼刺史,而且常与中央抗衡。北朝在军事制度方面,在北魏初期采行兵民合一的部族兵制,统一华北后逐渐成为世兵制。至北朝后期出现府兵制,成为后世兵制的基础。北魏军队在初期以鲜卑骑兵为主力,其补给是由各部自行掠取。在统一华北过程中,汉人逐渐加入军队。当攻城战增加后变为步、骑兵混合,之后步兵成为主力兵种。北魏统一华北后,军队分为中军、镇戍兵和州郡兵。中军在平时守卫京城,有事则成为对外作战的主力。镇戍兵是为保卫边防而设置的。镇相当于州、戍相当于郡,初时仅设于北部边境,后来扩展到南部边境。州郡兵,是维持诸州治安的军队,有时也充作镇戍兵或是随军出征。东魏和北齐的军队主要由六镇镇民和洛阳的鲜卑兵所组成,另外,也选汉族勇士来防备边界。西魏和北周受到鲜卑族传统和汉文化的影响,于550年创立府兵制,该制度将迁至关中的六镇军民编成六军,并设立八位柱国大将军,西魏权臣宇文泰为最高统帅,西魏广陵王元欣无实权,其他六个柱国则分领府兵,各督署二大将军,北周时又扩增柱国人数,并将兵权集中在皇帝手中。府兵虽为主力,但仍有守卫京师的中军、地方的镇戍兵及州郡兵等其他军队。府兵制的特色为平时为民,战时为兵,达到兵农合一的目标,对后世历代兵制影响很大。此外,由于当时世家豪族势力强大,大都拥有实力不弱的私兵。


二、文化宗教


在文化上,自魏晋时期儒学独尊的地位被破除后,到了南北朝时期的思想已经形成多元化的思想,在诸多的思想流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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