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光大师放生观解读——以福州怡山长庆寺放生池碑文为例

作者:蒋劲松  转载自:心斋老蒋

印光大师放生观解读

——以福州怡山长庆寺放生池碑文为例

 

 蒋劲松


净土宗第十三代祖师,民国高僧印光大师一向重视开发众生的慈悲心、菩提心,长期以来努力提倡戒杀素食,对于教内流行的放生也非常关注,在文钞中处处可见详尽开示。印光大师不仅努力提倡放生,而且,针对放生中容易出现的问题,也谆谆教导,不厌其烦,令人感动。以下我们仅以《印光法师文钞三编·复罗智声居士书一》为例,略窥印光祖师在放生问题上的慈悲与智慧。

 

这篇文章的标题是“复罗智声居士书一”,但它其实并不是一封书信,而是罗智声居士从印光法师给的书信中,抄出的六则关于放生的开示。起因是福州怡山长庆寺第一山门放生池1940年增筑围墙,竣工之后想要立块石碑,来表达放生理念,倡导大家戒杀护生。本想请印光法师来题写碑文,因为早在1933福州鼓山涌泉寺新建放生园落成时,就请印光大师撰写了碑文,在白云堂前立碑纪念,印祖的碑文把放生理念表达得淋漓尽致。但是,此时印光大师已近八十高龄,已是临终去世的那一年了,力衰目病,早已不再答应为人撰文了。罗智声居士最后就将大师写信中的相关文字,抄录汇集,在放生池左侧刻碑纪念,以与在此放生者共勉。

六则放生开示并不长,但是,言简意赅,内容丰富,值得我们逐段学习,研讨领会。

 

(一)放生应避免扎堆,防止因放而捕

第一则开示原文:“手书具悉。放生之款,用于放生之各种零费,只期自己无有他用,固无所碍。然亦不妨于众集时,为众说明。则自他俱可无虑矣。

 

光一向不主张于佛菩萨诞期,及各朔望好日期放生。此事已成铁案。捕生者特为放生者多捕,则买而放者,亦多有因放而捕来耳。然人情多好名,此各日放生则有名。又人情多以因循了事,若不于此各日放,则便不肯特为买放矣。光虽为人如此说,究亦只成空谈。

 

这段文字不长,可以分为两节。第一节讲放生的各种零星费用支出,最好能告知大众,这样彼此都无妨碍牵挂顾虑。放生的事非常琐碎,需要花钱地方零零星星不少,并不仅仅局限于买物命的钱,还有前后照料各个环节都需要花钱。可能不多,但是没有不行。向大众说清楚,讲明白,大家自然就不再操心忧虑了。

 

这些文字本来清楚,事情也容易了解。可是今天读来,却给我们一些新的启发。假如放生法会真要办成了佛子的集体共修和面向公众传播慈悲的“行为艺术”,那么势必需要印刷、发放宣传品,那么这些也需要一些费用。那么可能在放生法会举办之前,通知报名,接受捐款的时候,可能就要事先讲明,需要这些费用。或者信众自愿额外承担这些宣传的费用,或者同意这些费用也纳入放生款的范围。这就等于说在费用上明确宣传属于放生活动的一部分,也就是说放生活动不仅仅是赎买物命拯救而已,还有教育大众长养慈悲心的内容。

 

第二节的内容涉及到了今天仍然困扰大家的放生集中扎堆的问题。说起来,大家都很崇敬印光祖师,大家也都说要听祖师的教导。印光法师一直在反对在佛菩萨纪念日、初一十五这些日子放生。但是,为什么佛教界迄今为止却仍然如此?这事的确非常诡异,说明大多数佛子的确是口是心非,听祖师的话只是口头说说而已。

 

印光祖师说得很清楚,因为大量集中放生会刺激多捕,买生而放会导致不少因放而捕的现象,这种刺激产业链的现象,即使在民国市场经济尚不发达时就已经出现了。今天当然就更加严重了。

 

印光法师以其惯有的直言不讳指出:佛子之所以集中在这些日子放生,很简单就是因为许多佛子真正在意的不是救助物命,而是好名,在这些日子放生更容易有好名声。同时,人们要是不赶在这些日子放生,平时就想不起来放生了。可见嘴上说是慈悲放生,其实也就是凑凑热闹而已。同时印光法师也无奈地说:此事已成铁案,虽然印光法师经常对大家说,但是也没有人听他的劝,所以他老人家的反对也只能是空谈而已。

 

说印光祖师经常反对定期放生,却没人听,是有证据的。我们还可以再看几段印祖开示:

“近来放生者,多多不得其道,名曰放生,实无放生之益。以张名揭晓,令捕生者多捕,以故光绝不赞成定期放生。”(印光法师文钞三编补·复骆季和居士函)

 

“买物放生,与布施同。须善设法,勿立定期,勿认定地,勿议定物。随缘买放,生得实益。若定期,定地,定物,则是促人多捕矣。”《印光法师文钞续编·复念佛居士书》

 

看到祖师的无奈与叹息,我们今天也有类似的感受。不如法放生,在社会上引发了严重的批评和负面观感,国家宗教局、中国佛教协会也都明确发出了倡议,要求规范放生。但是,实际上言者谆谆,听者藐藐,效果很差。看来,佛子们学习祖师教导,依教奉行这一点仍需努力啊!

(二) 生不可乱放,戒杀素食才是根本解决之法

 

第二则开示原文:“又生亦不可乱放。放之于江,则无不可。放之于池,凡害鱼之鱼亦放其中,是放贼于人民之聚处,则群鱼皆为彼之食料。

 

然欲一一如法,实难做到。是宜极力提倡戒杀吃素,以为根本解决之法。其于放生略为举行,以期人各体会放之之意而已。若尽量放而设法未能合法,则亦只功过不相掩耳。

 

第一节讲的是放生,必须要谨慎而行,要防止物命之间彼此伤害,要努力设法保证,放了物命,要让它们活。印祖这里态度与莲池大师在《云栖共住规约》中对于放生池的规定如出一辙。我们不妨可以参考一下:

 

“池中不可放黑鱼、鲇鱼、汪剌、黄鳝、团鱼等,要害好鱼故。

池内不放螺蛳,以内有青鱼要食螺蛳故。

不得以洗刮油腻及糟糠等物入池中,鱼食之多泛死故。

不得多买草料,宜少少与之。

防獭及恶鸟,要抓鱼故。”(莲池大师全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9月第一版,第三册,1849-1850页。)

 

印光法师讲得很清楚,如果放生到江里还好说,如果放到放生池的话,就一定要特别小心防止吃鱼的鱼混入其中。这里祖师们考虑问题都非常仔细,不是满足于大而化之的“放了就好”、“发心好就有功德” ,而是非常认真仔细观待因缘。

 

既然如此,我们今天要放生的话,可能就要认真考虑了。民国时的江河与今天我们严重污染的江河的差别不小,这一点在决定放生时也要仔细加以考虑。如果水质本来就差,大量放生造成鱼类死亡,再对水质构成污染,就会破坏环境,造成原来生活在水中的众生的死亡,这就是典型的放生不成反杀生的悲剧了。当然,外来物种入侵的问题就更不能忽视了。更不要说,按照新修订的野生动物保护法的规定,随意放生野生动物,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或者危害生态系统的,还要依法承担法律责任。

 

所以,如法放生就变得非常困难了。怎么办?印光法师对此明确地指出,“根本解决之法”是“极力提倡戒杀吃素”。所以印光祖师在文钞中不厌其烦地反复强调素食的重要性,甚至为味素做广告,做宣传,想尽办法劝人吃素。

 

那么放生呢?大师说得很清楚“其于放生略为举行,以期人各体会放之之意而已。”就是说,放生也不能一概禁绝,多少还是要做一点,但是,放生的重点不在于实际能够救助多少动物,而在于通过放生让大家体会放生的真意,让大家生起慈悲心,菩提心,在生活中能够做到戒杀吃素。

 

假如尽可能地放生,而又做不到如法放生的话,那么结果就是功过皆有,互不相掩。因此,放生的重点不在放生的数量,而在于劝人戒杀吃素。这一点,印祖在给其他人写信时,也是反复强调的。

 

如:“须知放生一事,实为发起同人,普护物命之最胜善心。企其体贴放之之意,中心恻然,不忍食啖。既不食啖,则捕者便息。庶水陆空行一切物类,自在飞走游泳于自所行境,则成不放之普放。非所谓以天下而为池乎。纵不能人各如是,而一人不忍食肉,则无量水陆生命,得免杀戮,况不止一人乎。”(增广印光法师文钞·南浔极乐寺重修放生池疏)

 

又如:“买物放生,与布施同。 但当以劝人戒杀吃素,护惜物命为事,则不费钱财,不招多捕,其功德甚大。”(印光法师文钞续编·复念佛居士书)

 

从这个角度上说,我们把放生法会解读成佛子的共修法会,向社会大众传播佛教慈悲理念的“行为艺术”,似乎与印祖的本意相差不大。大家以为如何?

(三)放生之举,事虽为生,意实为人

 

第三则开示原文:“放生之举,事虽为生,意实为人。人若止杀,则固用不著此种作为。然人食肉之心愈盛,不设此举,久而久之,将举非洲之野蛮行为,遍行于世。可不预为设法,令彼嗜杀嗜肉之人,同生反躬自省之诫乎。

 

这一段文字不长,但是对于理解放生很重要,明确点出了放生真正的用意其实是救人。放生之所以有必要,是因为存在杀生的现象。放生的目的在于用实际行动来感动人心,希望通过放生的行动来让嗜杀嗜肉之人们,能够反躬自省,从此戒杀素食。正因如此我才会说,放生法会,对于佛子来说是集体共修,对于社会公众来说是传播理念的“行为艺术”。

 

今天社会上的许多人对放生有偏见,不知道戒杀素食,对于人类自身重要性。戒杀素食看似对人的行为和欲望施加了限制,殊不知,这样才可以让人类从无尽的杀业中拯救出来,将来不至于堕落地狱、畜生、饿鬼三恶道,也不至于遭受多病、短命等恶报。所以印光大师才说,放生看上去救的是动物,其实真正受益的是人,真正在乎的是人。

 

类似的开示,在文钞中,处处可见,如“须知此举,重在救人,非单为救物也。以其冀人因见买放,不忍特杀。既不忍杀,则怨对不结,而未来之杀劫可消,后世之福寿自永。此放生之究竟宗旨,真实利益也。”(印光大师文钞·赎迁西湖放生鱼募缘疏)

 

也正因为如此,向佛子和大众传播慈悲不杀的理念才是放生的真正目标,虽然这个目标要通过具体的救助生命来实现,要通过放生法会对人们的感召,唤起人们的恻隐之心,让人们对于过去的杀生有所反省才能充分实现。

 

印光祖师在给愚僧居士的书信中也把放生的重点放在感动人们戒杀护生方面。他这样说:“放生一事,原为感发同人戒杀护生之心,实行自己恻隐不忍之念而已。世人多矣,心行各异,纵不能全皆感动,即感动一人,彼一人一生,即少杀若干生命,况不止一人乎。”(印光大师文钞·复愚僧居士书)

 

印光法师指出,放生的最重要目标是要“令彼嗜杀嗜肉之人,同生反躬自省之诫”,让他们能受到感动才行。那么我们今天的放生如果还是流于形式,一味追求数量,陷入迷信,甚至造成环境破坏,引起社会讥嫌的话,感动他人的目标可能就会不容易实现。这点要值得我们深刻反省。

 

印光大师建议发起放生的人,最好能自己吃素,这样才更能感召他人戒杀素食,让放生感化、教育的作用发挥至极致。“放生一事,以提倡戒杀护生为本。凡入会者,俱宜吃素,方可以吃素之利益,与一切人说。纵不能人各依从,而人以贵会诸公,皆盛德君子,实行吃素,自然潜移密化,悉皆不杀生,不食肉矣。若仍旧食肉,放生之功德,亦不可思议,但自己所行,尚自矛盾,尚不能依慈悲忠恕之道而实行,况欲令见闻者潜移密化乎。”(印光法师文钞·与泉州大同放生会书)

 

从这个角度看,目前某些人过于强调放生数量,甚至动辄以放生多少亿生命相号召,其实是没有抓住放生的本质,将放生引入了执着“功德”、攀比数量却忘了长养慈悲心的歧途,产生各种乱相,惹人诟病就不足为奇了。这样就违背祖师提倡放生的本意了,非常可惜。

(四)放生的社会形象需要维护


第四则开示原文:“放生者,但以不忍杀生为念,不能计及彼之食生物与否。鱼多食小鱼及小水虫。若如所论,则放一大鱼,必日杀无数小鱼水虫,则放一以杀多,是放之功少过多也。然穿山蛇獭,究无几何。既不能尽生物皆买放,则似宜从缓,庶免闲议。

 

这一段文字不长,但涉及的问题却是放生常遇到的问题,在实践上非常重要。从印祖的回答就可以知道,来信问的是,诸如穿山甲、蛇、水獭等这样的动物,它们都是吃其他动物的,是否可以作为拯救放生的对象?印祖的回答仍然是从放生者的慈悲心出发的,强调要以“不忍杀生”为根本。对于在自然界中,动物彼此之间的捕食,从佛教的角度看是它们的业力、宿世姻缘所感,我们不应该因此不去救助动物。从现代科学的角度看,人类保护动物也不该去随便干预破坏生态系统的内部运作,不该站在某一种动物一边,那样的话会严重破环生态平衡,结果更为糟糕。

 

但是,具体说到类似穿山甲、蛇、水獭等等动物,是否应该去买了来放呢?印祖的意思是,当时人们吃这些动物、杀这些动物的情况相对来说,不是很严重。既然放生的财力、精力有限,那么买放这些动物就可以适当从缓,以免引起社会大众的讥嫌、批评,影响放生的社会形象。

 

这里有几点值得注意:

 

1,印祖讲不要太在乎动物之间的彼此伤害、捕杀,前提是指在一个自然的环境中,放入少量的物命,不至于破坏整体的生态平衡。我们今天放生常出现的问题是,不顾环境承载量一下子在某个地区放太多的物命,导致或者由于没有足够的食物而大量饿死,或者严重破坏当地的生态平衡,从而导致原本生活在这个区域中的动物死亡。因缘不同,我们理解祖师的开示,应该依义不依语,掌握精神,而非机械照搬文字。

 

2,这里所谓不要太计较所放生物是否吃别的生物,是指在天然开放的环境中,而不是在封闭的环境中,比如像放生池这样的地方就不可以了。在本篇之二(印祖: 为啥生不可乱放,何为“根本解决之法”?)中已经明确说过了,莲池大师(莲池大师早已澄清了今天流行的混乱知见)也有明确规定,这里不再展开。

 

3,印祖是非常重视维护放生的社会形象的。今天放生的社会形象很不好,是我们放生者很多时候不注意,一味追求数量,做事草率不认真,造成了许多负面的结果,比如将蛇类放在人们生活和行走来往的地方,给人们到来严重的烦恼。今天人口密度更高,环境本身更加脆弱,放生的适宜场所越来越少,外来物种入侵的现象越来越多,危害越来越严重,法律对于放生的管理也越来越严,我们更要谨慎行事。

 

印祖每次讲到放生,最后几乎都会归结到宣传戒杀吃素上来。比如:“近来放生者,多多不得其道,名曰放生,实无放生之益。以张名揭晓,令捕生者多捕,以故光绝不赞成定期放生。西湖,若不是不知事务者,提倡复放生池,何至冤枉花万数千元净资,犹令多少生命,得莫救之灾。切愿认真劝人戒杀吃素,较此劝人集资放生,仍旧吃肉,了无所减者,利益多多也。”《印光法师文钞三编补·复骆季和居士函》考虑到今天放生的困难程度日益严重,社会大众对放生的观感日趋负面,印光大师这个态度和导向,我们应该认真思考,依教奉行。

(五)不要执着迷信放生仪式

第五、六则原文:“放生以志诚为彼念佛持咒为本。所有仪式,亦不过表示法相而已。如有其人,固宜按仪式行。否则但竭诚念佛即已。

 

又凡生欲放,若夏日当宜速行。倘泥于等齐,按仪式作法,或至久经时刻,有碍生命。居士放生,宜从省略。若真诚无伪僭之心,即按仪式行,亦非绝不可行。若妄效僧仪,则成我慢矣。法固圆融,当善用心。在家居士可放蒙山,则此放生仪,固无所碍。然须绝无僭越之心,深存度生之念方可耳。

 

最后这两段文字都是谈放生的仪式,我们可以合并解读。放生法会,对于社会大众来说是传播慈悲理念的“行为艺术”,而对于佛子而言就是一场严肃神圣的集体共修了。在佛法的问题上,印祖向来特别强调恭敬志诚心的重要,所以,印祖特别强调,在放生仪式上应该志诚念佛持咒,而不要过分注重外在仪式的模仿。

 

印祖向来反对形式主义花架子,所以,提醒大家注意:在夏天放生,因为物命容易死亡,所以,应该抓紧时间,不要为了等人等所有物命到齐,为了仪式的完整,而让物命死亡。印祖最后提醒广大居士,如果是居士放生的话,仪式最好省略,志诚念佛持咒即可,仪式最好由出家人来做才最如法。如果一定要按仪式做放生,在家居士应该以真诚度生之心来做,而不要一味效仿出家人的外在形象来做,那样会增长我慢僭越之心。

 

这个开示很重要,现在许多人过于夸大仪式的重要性,把仪式说得很神秘,似乎动物死没死反倒没啥关系,把仪式做完最重要。这与印祖的想法显然背道而驰,完全相反。夏天为了保证物命的安全,不要拘泥仪式的完整性,早点放生,这也是莲池大师的意见。他在修订的放生仪一开始就提醒我们:“又暑天,初次生到,照此式念诵。续至续放。但念大悲咒一遍,往生咒三遍,称念阿弥陀佛放之。不必等齐,久久迟延,以致损坏生命。后更有续至者,亦复如是。”(莲池大师全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9月第一版,第二册,1273页。)

 

用两位净土祖师的开示,来审视一下现在放生的诸多乱象,我们就可以知道,今天放生人群中许多人对仪式的迷信早已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也正因如此,所以他们许多人才不在乎物命死掉,不在乎外来物种入侵的问题,不关心对环境的破坏问题,不在乎外界的一切合理批评。因为他们相信做了仪式就一切搞定。

 

殊不知,祖师们对放生仪式的看法和态度,是非常平实、理性的,绝不无限夸大,也更不会像某些居士那样把放生当作解决一切的灵丹妙药。真要放生时一定要考虑实际情况,周密思考,不好大喜功。

 

比如印祖在答复邬崇音居士建议他号召全国大放生来解决国难时这样答复:“放生一事,即上海一处亦办不了,何可大张全国之名。全国人民通在水深火热中,无法可救,而况全国放生会乎。光以劝人吃素,为真放生。大场以前之生,一住兵,则通为兵作食料。以後永无战争则可,否则又是为兵储蓄食料耳。居士护生热心,可谓第一。然须详审情理,方可得其实益。谛闲法师慕慈云忏主之名,祈卢子嘉以西湖为放生池,大家都去放生。坏人偷捕,政府屡次要卖,诸居士几次赎,用数千元,犹令迁之他处。此之殷鉴尚不知,而徒张阔大之名乎。” (印光大师文钞三编·复邬崇音居士书)

 

先是说国势艰难,普遍搞大放生缺乏条件,不要勉强。而且再次重申:劝人吃素是真放生。然后说放生处理不好,那些物命就被士兵吃掉了。所以不能在那些兵营附近放生。并且说谛闲老法师,仰慕慈云忏主放生的美名,说动卢子嘉将西湖作为放生池,结果坏人偷鱼,政府要卖,逼得居士花了许多钱再去赎买,最后还是不得已要迁走。这里我们看到印光大师,并没有像现在神叨叨的一些居士那样认为放生可以搞定一切,也没有说:放了就有功德,将来被抓了是它们自己的业报,念了佛号,持了大悲咒了,给它们授了三皈依了,死就死也无所谓了。反而谆谆教导我们:放生“须详审情理,方可得其实益。”看看今天的放生乱象,我们对照祖师的理性、认真、仔细,的确感到汗颜。

 

可见,放生的问题要想解决得好,还是要老实读经,读祖师的开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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