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怀说黄酒丨绍兴黄酒与文化

文化,是一个巨大的复合物,它是人类社会所创造的物质和精神财富的总和,特别是社会诸种意识形态的综合表现。地方文化是一定地方政治经济的集中反映,它是在这个地方的物质生产过程中形成和发展,既受到地方各种自然的和社会的条件的影响又不断地吸收、融合外来文化。因此,地方文化不仅有民族传统文化的共同特征,而且有其地方性的特色,这个地方的历史越久长,这种特色就越显著。

绍兴是历史文化名城。绍兴的历史文化当然受着绍兴各种物质生产因素的制约。绍兴酒一直是绍兴的传统产品,是绍兴众多物产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成了形成绍兴地方文化的一个活跃的元素,不但从生产活动中,可以考察到绍兴酒与绍兴地方文化的密切联系,从人们的日常生活中也可以找到这之间许多妙不可言的关系。绍兴普遍酿酒,无村不酿酒,无人不沾酒,绍兴沉浸在片酒香醉芬的氛围之中。就这样,酒作用于社会,也作用于人。作为反映这个地区人们生产和生活的文化,就十分自然地染上了酒的色彩,散发着酒的馥香。于是,酒文化成了绍兴地方文化的一大特色。

绍兴的酒文化是多方面的,渗透到文化的各个领域。

民族精神、民族气质和性格,是文化最深层的意蕴。明末爱国主义文学家王思任这样概括和赞美了绍兴地方的民族精神:“我越乃报仇雪耻之乡,非藏垢纳污之地。”此后鲁迅也自豪地说:“会稽乃报仇雪耻之乡,生为越人,未忘斯义。周恩来同志来故乡视察,他勉励青年人:“生聚教训,二十年犹未为晚。”这一爱国主义的硬骨头精神出自两千多年前勾践复国灭吴事。而在勾践复国灭吴的豪举中又有与绍兴酒有关系的一段故事。勾践出师前,“有酒投江,民饮其流而战气百倍”,后来史家誉之为“壶酒兴邦”。酒激发了民气,鼓励了民心,变成一腔勇往直前的爱国热血,并且代代相传,成了绍兴地方的宝贵传统,成了绍兴人气质的一个重要方面。

人们称赞绍兴人又一个民族心理特征是敦厚温和,勤劳俭朴,善于思考,敢于开拓。这与绍兴酒的特色也不无维妙的关系。现代生理与心理学告诉我们,人们长期的生活习惯,包括饮食习惯,对人的性格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绍兴酒酒性中和,刺激性不大,慢慢品尝,更党格调超群;饮酒之后。使人感奋,才思敏捷;绍兴人又喜以酒待客,对酌而饮,饮中议事。久而成俗,就对人的气质和性格产生了潜移默化的作用。这是绍兴酒文化的突出表现,也是一个值得深入研究的社会心理学问题。卜绍兴酒对绍兴乡情习俗的影响也是多方面的。绍兴素称“礼义之邦”,人们的生活习俗、社会习俗、生产习俗无不有一定的礼数和规矩,而这些礼数和规矩又无不与酒发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一年中从春节到除タ的各种岁时习俗一个人从出生到终寿的各种红白大事;生活中从建房、迁居到迎神、驱灾;事业中从中举、告捷到宴请、密议都要以酒祭享,以酒迎宾,以酒祝福,以酒为乐。因此酒成了媒介物,成了吉祥物,由此形成了绍兴地方特有的、各种逗人兴味、淳厚古朴的风情酒俗,成了绍兴酒文化的一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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