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怀说酒事丨你知道马周与酒结奇缘的故事吗?

唐高宗武德年间,长安西郊新丰的一家旅馆来了位客人,那人衣衫褴褛,但器宇轩昂,像个落魄书生。旅馆老板是个势利眼,看见来了个穷鬼,连招呼都不打,忙着招待那些腰包鼓鼓囊囊的主,把那人冷落在一旁。

那位书生模样的,名叫马周。马周家境贫寒,但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马周从小聪明好学,资质过人。长大后,他熟读诗书,通晓诸经,学问好极了。马周什么都好,就是有个坏毛病,喜欢喝酒,整天喝得醉的,啥事也不于,结果连老婆也娶不上。乡亲们都看不起马周,认为他是个败家子。马周也确实够败家的,前不久,好容易当上博州助教,依然本性难改,嗜酒如命,被上级领导、博州刺史达奚恕多次批评斥责。马周还有个毛病,就是批评不得,尤其喝了酒,借着酒劲,当场就据理力争,让领导难堪,这样的干部怎么干得长,这不,马周丢官回老家,路过新丰,拐到小酒店来了。

马周连顶头上司都没放在眼里,更受不了店老板的窝囊气,但是马周还有个特性,对大人物,他顶顶撞撞;对小人物,他却偏偏不顶撞,使的是另一招。马周大喝声,叫小二拿酒来,一开口就是斗八升酒。这里的“斗,”不是大酒杯,而是实实在在的量器,一斗八升,大概有十来斤酒吧,于是,装个店里的客人都为之惊讶,见马周付了钱,旁若无人地喝起来,喝了一大半,马周把剩下的酒倒人盆中,脱下靴子,慢悠悠地用酒洗脚。老板和客人大惊失色,心想,怪事年年有,今天的事太不寻常了,成人举止不凡,表必成大器。

世上的事很怪,正常的行为反复万遍也没人注意;超常态,甚至变态的动作做上一次,就会有轰动的效应。马周在新丰浊余的谈资,越传越广,越广越传,马周稀里糊涂被“炒作”成一个气魄宏大,前途无量的人了。

这时,马周又来到长安,遇到一个卖饼的女性个体户,大概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规律,或者是房租比较便宜的原因吧,他住进了卖饼女的家。一天,马周与卖饼女闲聊,谈起自己的想法,最好能到达官显贵家当宾客。马周也就是随便聊聊,在女孩子面前谈谈理想,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没想到那卖饼女还真有门道,她经常为中郎将常何送饼,就向常何介绍了马周,常何早就听说过马周浊是的被事,饮佩他的袤举,马上把马周迎入府中。

本来,卖讲女完成了线搭桥的任条,就没她什么事了。可是,马周有次偶尔闲逛,路过女的家,忽听两个人指着卖饼女悄悄地议论说:“此女有大贵之相,为何沦落在此卖饼?”马周大惊,赶紧请教两位高姓大名,方知他们是大名鼎鼎的相术大师袁天纲和李淳风,马周对他们五体投地,深信不疑,立马娶卖饼女为妻。

娶了卖饼女,马周果然发迹了,当然,这番奇遇又和酒有关。贞观三年(629),唐太宗下圣旨,命令满朝文武官居五品以上者,都交一份奏折来,议论朝政得失。唐太宗仔细地阅读每份奏折,发现中郎将常何的奏折质量最高,议论了二十多件事,件件说得合情合理,太宗龙颜大悦。可是,细细一想,太宗犯了疑,常何不过是一介武夫,统兵打仗还行,写奏折并非其所长,莫非另有隐情?

太宗将常何招入官中,一问,常何就讲了实话:“这份奏折确实不是臣所作的,而是臣的门客马周的手笔。那天,臣正为写奏折的事犯愁,马周自告奋勇地替臣代笔,唯一的要求就是喝酒。臣为他足足准备了斗酒,马周边喝酒边挥毫,酒喝光了,奏折也写完了。

唐太宗十分爱才,马上宣马周人见,马周一时未到,太宗等得不耐烦,连续四次派人前去催促。马周来了,太宗和他谈得非常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慨,当场宣布,破格提马周到门下省任职。以后,马周充分发挥出自己的才干,一直升迁为中书令,成为贞观朝的一代名臣。

就这样,马周因酒出名,因酒得妻,因酒当官,一生与酒三节奇缘,在人生最关键的时刻,酒都为马周发挥了关键的作用。然而,马周在太宗手下当官以后,史书上再也没有记载他喝酒的故事了,二是酒在马周虽不至于戒酒,不过嗜酒如命,烂醉如泥,乃至发酒疯,戒酒使气等等,大概也改正了,成了一员良臣。

如此看来,马周早年的嗜酒,更多的是怀才不遇,借酒消愁罢了。马周的酒量虽大,但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酒徒,酒,不过是他用来排遣优愁的工具、敲开从政之门的砖头,幸福的大门ー旦敲开,砖头也就扔在一边了。

九姑娘小结:以酒徒而言,为官弃酒不可取。但从为官的角度说,饮酒能有所节制,是理智的,也是必须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何去何从,往往是个人的选择和客观的机遇造成的。所以李白就非常羡慕马周,但是李白永远没有成为马周,当然,马周也绝非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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