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徽因: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2018-04-09 儒风大家 儒风大家




授权图片 | 王晓红 摄


进入仲春四月,春光最浓最媚的时候,最美的赞颂与表白不过一句“你是人间的四月天”。民国著名才女林徽因,她本身就如一个传奇。在人间四月天,品读林徽因笔下动人的句子。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一句爱的赞颂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音点亮了四面风;轻灵

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

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娉婷,你是,鲜妍

百花的冠冕你戴着,你是

天真,庄严,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片鹅黄,你像;新鲜

初放芽的绿,你是;柔嫩喜悦

水光浮动着你梦期待中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

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这首诗的创作背景有两种说法:一是为悼念徐志摩而作,一是为儿子的出生而作,表达因儿子的出生带来的幸福与快乐,以及对儿子的喜爱与希望。林徽因的儿子梁从诫先生在《倏忽人间四月天》中说:“父亲曾告诉我,《你是人间的四月天》是母亲在我出生后的喜悦中为我而作的,但母亲自己从未对我说起过这件事。”


这首诗早已成为经典,最初的创作意图已经不是那么重要。诗中以极细腻的文笔描绘了人间四月天的新生景象,画面明媚且富有流动感,更是通过赞美春景来赞美自己所爱之人。


谁爱这不息的变换

谁爱这不息的变幻,她的行径?

催一阵急雨,抹一天云霞,月亮,

星光,日影,在在都是她的花样。

更不容峰峦与江海偷一刻安定。

骄傲的,她奉着那荒唐的使命:

看花放蕊树凋零,娇娃做了娘;

叫河流凝成冰雪,天地变了相;

都市喧哗,再寂成广漠的夜静!

虽说千万年在她掌握中操纵,

她不曾遗忘一丝毫发的卑微。

难怪她笑永恒是人们造的谎,

来抚慰恋爱的消失,死亡的痛。

但谁又能参透这幻化的轮回,

谁又大胆的爱过这伟大的变幻?

 

这首诗写作于一九三一年初,林徽因染肺病而不得不离家到北京郊外香山休养,不得已与梁思成分开六个月。在此期间,林徽因经历了疾病缠身、与亲人分离的痛苦,在孤独与病痛中思考生命意义。流露出世事无常的感伤情绪,但是最后仍怀有希望,仿佛石缝里开出一朵倔强的花:参透幻化的轮回,就已经超于幻化之上。乐观者会看透生活,并懂得享受生命的壮阔。


情愿

我情愿化成一片落叶,

让风吹雨打到处飘零;

或流云一朵,在澄蓝天,

和大地再没有些牵连。

 

但抱紧那伤心的标志,

去触遇没着落的怅惘;

在黄昏,夜半,蹑着脚走,

全是空虚,再莫有温柔。

 

忘掉曾有这世界;有你;

哀悼谁又曾有过爱恋;

落花似的落尽,忘了去

这些个泪点里的情绪。

 

到那天一切都不存留,

比一闪光,一息风更少

痕迹,你也要忘掉了我

曾经在这世界里活过。

 

落叶,流云,落花,都是飘零无根的凄美之景,在残景中渗透着诗人的哀伤情绪,似乎是关于爱情,希望彼此相忘。人生中有太多无奈与无常,即使彼此有意,很多时候也只是有缘无分。情愿两相忘的提议,心中却有多少忍痛与不舍。


深夜里听到乐声

这一定又是你的手指,

轻弹着,

在这深夜,稠密的悲思。

 

我不禁颊边泛上了红,

静听着,

这深夜里弦子的生动。

 

一声听从我心底穿过,

忒凄凉

我懂得,但我怎能应和?

 

生命早描定她的式样,

太薄弱

是人们的美丽的想象。

 

除非在梦里有这么一天,

你和我

同来攀动那根希望的弦。

 

这首诗与上一首表达了相似的情绪,听琴者听懂了弹琴者的乐声,因听懂了乐声传达出的情愫而脸上泛红,但是不敢应和,因而又倍感凄凉。命运无常,现实中不可能有所回应,只能在梦里琴瑟相和。


古城春景

世代把握不住时代自己的烦恼,――

轻率的不满,就不叫它这时代牢骚――

偏要流成愤怨,聚一堆黑色的浓烟,

喷出烟囱,那矗立的新观念,在古城楼对面!

 

怪得这嫩灰色一片,带疑问的春天

要泥黄色风沙,顺着白洋灰街沿,

再低着头去寻觅那已失落了的浪漫

到蓝色棉帘子,万字栏杆,仍上老店铺门槛?

 

寻去,不必有新奇的新发现,旧有保障

即使古老些,需要翡翠色甘蔗做拐杖

来支撑城墙下的小果摊,那红鲜的冰糖葫芦

仍然光耀,串串如同旧珊瑚,还不怕新时代的尘土

 

古城就是指的北京,这首诗略新奇别致,比较纪实。黑色的浓烟是现代文明的副产品,黄色泥沙是北京春天的季候特征。诗的前半部分勾勒出了春天的乌烟瘴气,流露出诗意浪漫之失落的惆怅之情。第三段就寻找古老、原味的老北京,还好,还有映着阳光的大红冰糖葫芦。


记忆

断续的曲子,最美或最温柔的

夜,带着一天的星。

记忆的梗上,谁不有

两三朵娉婷,披着情绪的花

无名的展开

野荷的香馥,

每一瓣静处的月明。

 

湖上风吹过,头发乱了,或是

水面皱起象鱼鳞的锦。

四面里的辽阔,如同梦

荡漾着中心彷徨的过往

不着痕迹,谁都

认识那图画,

沉在水底记忆的倒影。

 

那一晚(节选)

那一晚我的船推出了河心,

澄蓝的天上托着密密的星。

那一晚你的手牵着我的手,

迷惘的星夜封锁起重愁。

那一晚你和我分定了方向,

两人各认取个生活的模样。

 

仍然(节选)

你展开象个千瓣的花朵!

鲜妍是你的每一瓣,更有芳沁,

那温存袭人的花气,伴着晚凉:

我说花儿,这正是春的捉弄人,

来偷取人们的痴情!

 

一根蛛丝!记忆也同一根蛛丝,搭在梅花上就由梅花枝上牵引出去,虽未织成密网,这诗意的前后,也就是相隔十几年的情绪的联络。


午后的阳光仍然斜照,庭院阒然,离离疏影,房里窗棂和梅花依然伴和成为图案,两根蛛丝在冬天还可以算为奇迹,你望着它看,真有点像银,也有点像玻璃,偏偏那么斜挂在梅花的枝梢上。(《蛛丝与梅花》

 

你诅咒着城市生活,不自然的城市生活!检点行装说,走了,走了,这沉闷没有生气的生活,实在受不了,我要换个样子过活去。健康的旅行既可以看看山水古刹的名胜,又可以知道点内地纯朴的人情风俗。走了,走了,天气还不算太坏,就是走他一个月六礼拜也是值得的。 没想到不管你走到那里,你永远免不了坐在窗子以内的。(《窗子以外》

 

林徽因,福建闽侯人,建筑师、教授、诗人、作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设计者之一,建筑师梁思成的妻子,是中国现代一个世纪的才女代表。20世纪30年代初,与夫婿梁思成用现代科学方法研究中国古代建筑,成为这个学术领域的开拓者,后来在这方面获得了巨大的学术成就。从三十年代初至抗日战争爆发,几年间他们走遍了全中国15个省、200多个县,实地勘察了2000馀处中国古代建筑遗构,为中国古代建筑研究奠定了坚实的科学基础。在文学方面,她一生著述甚多,其中包括散文、诗歌、小说、剧本、译文和书信等作品,代表作为《你是人间四月天》,小说《九十九度中》等。1955年4月1日清晨去世,年仅51岁。林徽因与梁思成、徐志摩、金岳霖的感情故事成为后人乐道的传奇。她的追悼会上,金岳霖为其写的“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成为著名挽联。

转载儒家大风的作品。

本文的所有图、文等著作权及所有权归原作者所有。
儒家文化
689人在此聚集
帖子二维码
扫描二维码
使用手机访问查看帖子更方便。
© 2020 Daidaichuancheng New Media Limited All Rights Reserved. 上海代代传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 沪ICP备13016030号 沪公网安备31011502400214号 中国传统文化
客服热线
13012888193
每日: 9:00-2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