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条弄堂里长大

(在这条弄堂里长大)
酱油路,小时候可能在那条弄堂里生活了五、六年,对面有个邻居,在菱湖化学厂工作,短小精干的身材,但我已经记不得他的名字了,他是特别擅长钓黄鳝和潜入水底摸河蚌,在我的记忆中,他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有一年的夏天,可能是学校放暑假,我是一直跟着他去河里摸河蚌,到河里去摸河蚌这个技术是跟他学的,摸来的河蚌也是放在他们家,算烧好了以后去尝一块,那一年可能十岁左右吧。
那个时候没有空调,吃好晚饭后,大家拿个小凳子围在一起乘风凉,我是差不多每一天都到他家门口去报到,同龄的小孩男男女女大概有五六个,吃好晚饭后就到旁边的小河里游泳了。
照片中右边那个石门框里有我一个男的同班同学,这个门里住着七八户人家,我的同学好像他们家是宁波人,很少和我们有来往,当年这样的人家还真不少,可能是地富反坏右家庭,一般都是紧闭家门不和人们来往。
我们住的房子是三楼三底,房子的原主人是一个祖传的牙科医生,在当时大概属于资产阶级,被政府没收了二楼二底,我们住在中间的一楼一底,中间有个小天井,天井的对面有一间五六个平方的小屋,是我们家的厨房间。
三户人家共用一个木头楼梯,只要有人走上走下,木头的楼梯就会发出一种特别的声音。
房子的门口朝北,这条弄堂就叫酱油弄,为什么叫酱油弄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中午在同学这个微信群里聊天,看到了这张酱油弄的照片,开始从自己的记忆中,去回忆童年的那一段生活。
我们家弄堂正对面有一户好像书香门第的家庭,二楼二底的房子,家的后门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园,花园里有好几棵香椿头树,反正经济条件要比我们家好很多,他们姓江,有一个比我小几岁的女孩,从小长得特别漂亮,但他们家里管得很严,门和窗都是关的严严的,很少和周围的邻居接触,在当时可能属于知识分子家庭,经常会传出乐器的声音,是什么乐器我也记不得了,不知道这一间老房子是不是还属于他们家的。
这样的家庭多多少带点神秘性,我们只是远远的观望着,对他们家的了解很少,但知道他们家的女儿能歌善舞特别漂亮。
中午在同学微信群聊天的时候我讲起了这户对面的邻居,同学中也有人认识他们家。
可能是跟着对面的邻居一天到晚去河里游泳摸河蚌,后来得了风湿性关节炎,童年时的所有幸福由此而全部葬送了,这是一生中最无法去描述的痛苦时刻,但是因祸得福,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开始了学画画。
11岁,12岁的那一段时间,应该和这条酱油弄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那个时候的菱湖还保持着水乡小镇的某种特色,我们住的那条酱油弄,两边都是斑驳的粉墙和连成一片的各种老房子,东拐西拐的各种小弄堂,有些小弄堂两个人并肩走都有点困难,那个时候也没有汽车,都是人力拉的板车或三轮车,我的几个要好同学都是住在一条小河边的两岸,小河上面有一座石桥,叫“朱家桥”,有一个女同学正好住在朱家桥的另一边,可是小时候一起玩的这些同学现在都没有来往了。
看到了酱油弄这张老照片,在这样一个冬天的晚上,窗外下着雨,房间里开着空调暖洋洋的,想从记忆库里边找一点当初的记忆。
我们这一代人老了,都是进入更年期的思想状态了,上有老下有小,生活中的烦恼越来越多了,对生活内容的追求越来越少了,想想小时候的事,这样的一个回忆过程,自己把自己拉到那个年代,把自己放进一个设定好的位置里,也成了一种快乐。
中午在同学的微信群里聊小时候的事,我还联系到我们家正对面那户人家的小女孩,加上了她的微信才知道,当初的小女孩现在已经退休在家了。
好失落,小时候的各种梦已经无法再连接了,我们这些同学真的都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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