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年的一个故事

【82年火车巧遇大汉奸傅志友】


82年的冬天,过去没有现在这么多的保暖衣服,家里经济条件比较好的,有一件丝棉的棉袄,一条卫生裤,很多年纪轻的人都没有见过当时的卫生裤。


就是这一年的冬天,天寒地冻,寒风刺骨,全国烟糖酒会议在石家庄召开,当时我在菱湖印刷厂担任美术设计,和几个负责业务的人一起去参加会议。


82年的火车,能够站立的地方大家都是前胸后背贴在一起,如果要小便了,就拿个塑料袋就地解决,然后把塑料袋丢到窗外,我也早已忘记趁火车从杭州到石家庄要多少小时?但那个时候并不觉得坐火车很辛苦,能够有机会坐火车,认为是一种幸福。


读初中的时候参加批林批孔宣传队,跟着老师学快板,我自己从小跟着大人去书场听苏州评弹,特别喜欢苏州评弹,很小的时候就能唱一段苏州评弹“武松打虎”。


火车经过一天一夜以后,车上的人陆陆续续下车,车厢里的人慢慢变少了,大家都有了座位以后,可以很轻松的聊聊天,可能是同事叫我唱一段苏州评弹,我也在车厢里唱了一段苏州评弹“武松打虎”。


我刚刚唱完,车厢里隔壁的座位有个老人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他说:“小兄弟,我已经几十年没有听到苏州评弹了,如果是在四十年代我们有这样的机会见面,我可以把你捧成苏州评弹的名家”


就在去石家庄那辆火车的车厢里,这个搭搭我肩膀的老人和我们讲了关于他的一段故事


“我是当年上海滩大汉奸傅志友,在新疆坐了三十年的牢,我十五六岁的时候被送到上海的一个远房亲戚家里当学徒,这个远房亲戚是做油的生意,做的生意也不大,我当时的工作就是搞卫生,或者跑腿去送油,有一次,老板让他送两桶油到一个炒货店的老板那里,那个炒货店的老板姓刘,收下两桶油以后,就把两桶油的钱当面付给我,当时我没有数钱,直接把钱放进了口袋里,刘老板马上就问我:“小傅,你怎么钱也不数就放进了口袋里呢”,我马上对刘老板说:“你和我老板是好朋友,还需要来数钱吗,这是彼此的信任”,”


炒货店的刘老板,看到傅志友年纪轻轻,长相也不错,做事很勤恳,说话也有分寸,很自然对傅志友产生了好感,那一天就问傅志友:“小傅,我有一个外甥,今天从美国刚到上海,和你差不多的年纪,如果你今天晚上有空,请你一起到大世界来吃饭,你们差不多的年龄可以互相说说话”


傅志友听到刘老板要他到大世界陪他外甥吃饭,对他来说去大世界吃饭的机会是从来没有过,一口答应刘老板,晚上一定准时到场。


40年代的上海已经非常的繁华,傅志友穿得很整齐,准时到大世界陪刘老板夫妻一对和他外甥一起吃饭,吃完饭以后又去舞厅喝咖啡跳舞,可能是习惯了过夜生活,刘老板又提出来找个房间搓麻将,陪大家吃饭跳舞都没有问题,要傅志友一起搓麻将可就成了大问题,因为傅志友的口袋里只有一点小钱,口袋里这点小钱是坐不上搓麻将的台面的。


刘老板也看的出来傅志友的尴尬,他对傅志友说:“本钱我给你,赢了归你,输了归我,现在三缺一,你必须做到这个台面上了”


在火车上,傅志友对我说:“那一个晚上,四个人一起搓麻将,一直玩到第二天的早晨五点,台面上有足足一万大洋,全部被我一个人赢了过来,但是我没有收这些钱,把赢来的钱通通还给了他们,因为本钱本来就是刘老板的”


第二天的下午,傅志友正在自己的店里做生意,刘老板的外甥打来电话,他在电话中问傅志友:“你在上海会做什么生意?”傅志友回答他:“我从小在叔叔的油店里学做油的生意,另外的生意我都不懂”刘老板的外甥马上对傅志友说:“我先投一万块大洋给你,我们开始做油的生意,我们挣到的钱70%归我,30%归你,等我回到美国后,我再汇10万大洋”


就是这样的一个机缘巧合,短短的几年时间,傅志友很快成为上海最大的油脂公司总经理。


因为当时有各种油料非常紧张,国民党对解放区禁油,傅志友拥有各种油的资源,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上海解放后自然成了大汉奸远送新疆坐牢服刑。


我在火车上遇到傅志友,应该是他刑满释放不久,可能是一家企业聘请他当顾问,也参加了这次全国食品交易会。


后来我们在石家庄的全国烟糖酒会议上还见了一次面,一个70多岁很瘦小的老头,他最大的爱好就是苏州评弹,他自己也会唱,而且唱的也不错,他是真正的评弹票友,对苏州评弹的喜欢已经深入骨髓了,在聊天中,他也告诉我他有子女在上海生活。


过去的这一页翻过去了,但留下很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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