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讲堂 | 言语背后的华章


尺寸/33X33cm,连山先生绘

文/连山先生.庄子网上书院讲录

整理/子来

校对/子立



温故:庄子网上书院.连山先生《逍遥游》讲录.

精彩回顾之五十


言语背后的华章


“之人也,物莫之伤:大浸稽天而不溺,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不热。是其尘垢秕穅将犹陶铸尧舜者也,孰肯以物为事?”


这一段对于初学者来说,容诱发妄想。特别是正念不足的人,很容易一下就着到神通上去。这些年,我经常会遇到很多神神鬼鬼的人,引用庄子来证明神通,拉庄子作托儿。


寓言,是以诗演道;

道不可言,只是辟喻比兴;

比兴,莫过于诗,故诗教第一。


老庄、孔孟、佛陀乃至于耶稣,皆善辟喻。耶稣哀“众生如迷途羔羊”,即是辟喻。辟喻,即打比方,不是说假话。言相皆幻,真如只能由借假来呈现。生命借肉身示现,我身非我有。世界借假以应真,人人藉假以登真。



“之人也,物莫之伤。”


“之”是到达,达此一种生命层次的人,任何东西也伤不了他。什么东西能伤着圣人呢?什么东西能伤着佛陀呢?什么东西能伤的了真正的君子大人呢?


没有什么假能伤真。


贪钱的人被钱伤,贪权的人被权伤。无所挂碍的人,当然“物莫之伤”。


“大浸稽天而不溺”,即便大水漫灌也淹不着他。

“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不热”,即便是过火焰山也热不着他。


何也?此中有真意,不能坐实了此人热不死,也淹不死,庄子绝不是想创建义和团。


“是其尘垢秕糠,将犹陶铸尧舜者也”。


尘垢秕糠,就是粮食的下角料。我们平时吃米,米脱下的壳叫糠。道的一点点下角料,足以成就尧舜了。


这样讲,不是对尧舜的轻慢,而是对道无乎不在,无乎不能的辟喻。有道之君如尧舜者,不过是沧海一滴水;有道能臣如管鲍者,也无非是太仓一粒米。


托塔天王李靖有这样一个故事。


李靖还在人间没成天神的时候,一次无意间游玩到了一个地方,见到一个老婆婆。


婆婆对李靖说:“你来的正好,上天要行雨,龙王刚好不在,你就帮个忙吧!拿着这个净瓶,一滴就能降中雨。”


李靖一想他的家乡大旱很长时候了,一下点了二三十滴。家乡确实没有旱灾了,变成了汪洋大海。


一念贪善,桑田变沧海。


“尘垢秕糠”不是贬低尧舜。得道之吉光片羽,即灿然成章;得净瓶水一滴,即泽被一方。





窅然丧天下


“宋人资章甫而适诸越,越人断发文身,无所用之。尧治天下之民,平海内之政,往见四子藐姑射之山,汾水之阳,窅然丧其天下焉。”


所有的觉者,皆是身家天下一体同仁之士。庄子不逃世,着十万言,无非兼怀天下者也。


《逍遥游》不是讨论私我生命的快乐或不快乐,自由或不自由。夫子曰:何有于我哉!生命的个体与宇宙不是偶性的并行,身心家国天下的整体性,不可以被割裂,若不具此整体性的关照,书读万卷也不可能明。庄子一书之所以从《逍遥游》开篇到《天下》作结,篇篇直系性命天下,三十三篇须臾不离此整体性,道物两存。



“宋人”指宋国人。宋人在先秦的书中,多半代表古板,如宋襄公的仁。宋人的不变通,不合时宜。是耶?非耶?


孔子,宋人之后,亦能守先者也,亦大不合时宜。《儒行》记孔子,尝戴章甫之帽,着长掖之衣。


章甫帽据说很高,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戴起来显得很酷。宋国人当时贩卖这种帽子到诸侯各国,但是到越国这个地方的时候,却卖不掉。因为越国人剃头、纹身,有点像我们今天的装扮,他们不着华服,不戴冠,很不华夏,当时算是蛮荒之地。


“无所用之”,用不着你这个。

 

“尧治天下之民,平海内之政,往见四子于藐姑射之山,汾水之阳,窅然丧其天下焉。”


尧治理了天下之民,四海升平。然后就去藐姑射山,汾水之阳拜见四子,天下于我何有哉!


丧天下者,非不要天下,丧失天下之意,而是身家天下打成一片,人天不再两立。修身之外,根本没有一个所谓的外在天下可治。


四子有的注本说是许由、啮缺、王倪、披衣。不必坐实,身心家国,岂非四子乎?这四子所居,藐姑射之山,汾水之阳,岂外耶?


章甫帽,护头之用,非人之必需,故越人不用。外治天下,亢于政治者所欲,实非生民之大正。尧欲治天下,如资章甫,天下岂可治外乎?丧天下者,放下你欲加的天下,才不失生民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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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山长问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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