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以孔子为代名其实在道与六艺




六艺与经学的发展


经学是孔门后学之事,其出六艺,则成之于孔子,这就是孔子地位的特殊处,六艺之文此前已有,此后进入经学则是陆续的,所以庄子有诸子出六艺之说,而非六经,马浮老有古史皆经之言,而六艺之谈似有受西方七艺转为现代学科的触动,非偏义理,三教之来千余年谈六艺者稀。 道←…←诸子→百家→三教,千余年问题集于诸子、经学则事杂,古人言则六艺则统类清,其中有逻辑,中古非其时,至曾氏以文体溯五经文,稍有转机,至马老而明,惜其着墨不多。


《汉书·艺文志》曰:“古之学者耕且养,三年而通一艺,存其大体,玩经文而已;是故用日少而畜德多,三十而五经立也!后世经传既已乖离,博学者又不恩多闻阙疑之义,而务碎义逃难,便辞巧说,破坏形体,说五字之文,至于二三万言,后进弥以驰逐。故幼童而守一艺,白首而后能言,安其所习,毁所不见,终以自蔽,此学者之大患!" 《日知录》曰:“不习六艺之文,不考百王之典,不综当代之务,举夫子论学、论政之大端一切不问,而曰一贯,曰无言,以明心见性之空言,代修己治人之实学。股肱惰而万事荒,爪牙亡而四国乱,神州荡覆,宗社丘墟。”


"存其大体,玩经文而已…博学者又不恩多闻阙疑之义,而务碎义逃难…", “不习六艺之文,不考百王之典,不综当代之务",六艺代表了文化的生发顺序,诗书礼乐易春秋,五经以易始,今文经学也。经学乃是中国人之经学也,并非只是儒家的,百家均可有经,然六艺之经乃共源或异文,不含自家所立,老子、墨子、孟子、坛经是也。祖是源,宗乃大,在六艺的结构下,即能保经部之纯粹及其与史、子、集之总分性,又能承各家之经学,使异代之文同源,诸家之论竟辉,而非传承支离于历史,学术僵化于"经学"。诚如近代张之洞在《书目答问》中所说"周秦诸子,皆自成一家学术,后世群书,其不能归入经史者,强附子部,名似而实非也。"此亦四库虽以数增从六艺略分出经史二部之失也,盖六艺含经史,而经史不能尽六艺之全,别集中大家之书亦然,这些可在经学的发展中得以解决。


五经不是五本书,经乃范式,六艺、经部乃其域,五经以数论,代有不一,亦其范式。宋学以四书作五经之进阶,以四五而分者,理学之蝥虫也。儒家并不比谁更高明,先儒贤哲有争于道者,争于师者,争于经者,未见争于此者。宋明儒家常把汉儒家挤到道、杂、纵横家去。经下有传、记、义、注、疏…,论语乃传,孝经是记文,七、九、十二、十三经乃数增,非范式,儒家不取其不正之名,况为经学、道者乎? 诸子四书五经犹诸父祖,湘乡曰未有尊祖而不敬其父者,然亦未有敬其父而不尊其祖、敬其父而不敬其父师者,何也,皆不肖也。汉武前百家言亦立于官学,汉武即罢百家而尊经敬儒,非尊儒家,九经注疏多非儒家言,如王弼等,诸子皆出六艺,至佛、道二教兴,诸家没落,给人造成经、儒即儒家的错觉,实非也,汉时纬书一时大于经书,汉后三史、老庄、儒家书、集部书、小学历算星医皆存学宫,唐宋僧道犹研究生亦入学宫(孔庙),寺观多有祀孔者。经学即理学言其道,理学即经学言其术,形上形下之谓也,无其术道不明,术显道隐。经典是最早呈现各文明最高乃至普遍价值的文本,包括后世各阶段同性质的各类文化内容,因此在每个当代的传承中示范性、结构性和内容合融的形式需是三位一体的,且彼此校正。 学术的传承在这三点上每代变化不大,但大众传播就有"壹一"之别、李鬼李逵之分了。


受惯性影响,现在对儒学的研究陷入一种自循环阐释系统,但却是一种"被"规划的,如对汉学、经学、理学、儒学、儒家、道统、儒术等历史名词的使用、界定经不起推敲,传统所面临的讲不清楚的问题,根本上没得到正视。以经学为例,谁的经学怎么讲与经学是什么,本质上是不同的,历史是有意脉的,但不彰,现在都是混着讲儒家经学,历史确是以此为主脉,但也是以支代干,经部与子部儒家分部不同,那经部、六艺、诸子、史家、道家、墨家、文学、政治、教育乃乃至佛家的经学等等,于史有载、于世有行,庄子、司马迁明讲六艺为源,落到实际多以经学为立点,这些事实应该获得正视与解释。章氏之知后世亦有流弊,盖其识不明,无以统之,而生支离,浮老"古史皆经,六艺明统"、"六艺即国学"足宪今古。六艺非经学,六艺内容主经史,含方法论,但六艺亦非止于经史诸类,其自含逻辑、思想。《永乐大典》、《四库全书》为六艺儒学之作,今之《儒藏》儒家之作。道藏收《墨子》,嘉兴大藏经收觉浪道盛《学庸宗旨》,蕅益智旭《四书解》、《孟子择乳》。四库之文盖道、事、义、情之理也,凡文学四变六艺总之。人能弘道,非道弘人,然文明是在传承发展中存续的,不可自大及自弃,亦不可因循不变,若猴子为王,百兽不服,曰谁爬树超过我在说,此获笑于人矣。



道与哲的一二三(修续版)



和而不同,和者合德,文则不同。无无限生发性,有有限实现性,此东方之思维,可会通。佛学以真空妙有会通空有,道之谓也。儒学则把无隐于道,成之于气、理、心学。道家实际上没从学理上去解决,后经儒学玄学化及禅学浸润,走向了宗教。 九流三教乃后话,孔子怎能列入儒家,那大禹是墨家了。经子泾渭分明,道学能统类之。


柏峻霄: 柏拉图的有与无是相对于感官而言。他认为对于感官是无的世界正是感性世界”有”的本源。


其在大学中庸甚是明显,不能从儒家的角度完全考量道学,就像不能完全从宗教考量佛学,这是东方文化异于西方过去之处,当然从希腊+基督+现代哲学的结构,中西比较会通才成立。 窃以为,现代哲学上追希腊,与道学上追三代有异曲同工之式。佛耶皆有三分,外则道伊,是其形似,中华上古神、希腊神、婆罗门、犹太亦何近焉。


一阴一阳谓之道,道生一,一生二,易有太极,老曰无极,子曰天何言哉。如此道不是一、不是太极,亦非无极,当然更不是二,阴阳之合谓道,其二合亦非一(阴阳是属性,非二元对立),一又生二( 附阴阳之性者形于二)。 视之而不见,体之而不可遗,其即理也,一也,而阴阳不测谓之神。此犹可道与不可道之分,即不可道,言语止处,文字道断,负阴抱阳冲气以和,而有可道,是以古人文以明道、载道,学以志道也。 一生二可道也,二合不一,不可道也。 当然二合一,亦可道,此二四八…之谓也。二合不必一,一可言二,现象也,而其逻辑在三,卦有爻三方可成,易有三,何以三生万物,古今中外诸学皆有三,此道学可成,哲学能立之几也。


一不好谈况乎道,谈二容易走向现象、玄学与宗教,三中有数理,可会通诸学。道理,道气理,理一气一心一皆可道之异言。小儿相争,人不知其气和。知其气和,争与不争皆边事,不知,则争则争,不争即不争,更无奈争与不争相因循而气和无日。人知敬,不知其有逻辑,若中庸、中道、太极…则有宗教、隐者,夫子知之,亦明墨老之所成而不取焉。


柏峻霄: 无论是毕达格拉斯、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还是基督教对 “三” 都情有独钟。


佛学在这块着笔最多,三之说虽出老氏,然源在易数,象理其后,《圆觉经》所解最为详尽。三教合一,乃此三此一,是结构的,昨日说西方如此,自家何尝都识得。此经是佛门存世完本二大最高经典,字数犹老子,另一《华严经》是大部头。 体相用入此结构才看得全"本体″的面目,识得本末主客之妙用。彼此交通有无,学无崖,生有尽,会通得水乳交融,亦全得自家,成无彼无此之境。犹儒释之历史,期待"中西"之成。三生万物的数理逻辑,从本体上讲有二十五种组合,理一分殊的矛盾得以解决,除了思维,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原创或永恒文本。


语言是思想的家,因相同思维故。中华名学逻辑主儒学统类,墨有达、类、私,老有可名、无名,子曰正名, 正名者归其统类。曰太一,说独一,皆可名之道。 名殊理一事一归于道,理事有分散为百家之学,圣哲之学守一,人能弘道,术以成学,百家以学立,道不以人,况学乎。 《尚书•洪范》“聪作谋,睿作圣”,《传》释“于事无不通谓之圣”。是以六艺四库经子名正,终不惑于圣人,而师道乃立,学术方成公器。


道之实在德,而德实宜有名,此仁义孝弟智勇之所立,名实不符则德衰道乖。清学而名汉学,以偏盖全,汉学转而国学,国故而名国学,以泛说精,皆一物二名之失,不知类也,而有达名私名以充其类。出类拔萃,亦必圣哲,是故后学践迹履仁,由己不由人,则为儒之学,不致门户、权利之庭,道体儒形,儒家、儒教化人方可无讼。儒形道体宗教在中间,这一直是中华气象。 西方近世亦然,哲理、知识人、宗教。信仰自由,学术公器。




窃以为,不管是现象学、本体论等,中国古代发展还是很丰富的,未来之发展,中华思想或哲学之重构,比较好的切入点有哪些?


王俊龙:中国哲学的基本思想,已经不缺了。需要了解西方哲学思想,在中西比较中寻找发展的切入点。一个比较方便的切入点就是《老子》和《易传》思想的结合。


在儒家的荀子那对逻辑是有发展的,但后来好像汉宋都没怎么继承。道学吸收又超越儒道二家其实是有设计的,只是后来又儒家化了。可以这样理解后天易近形式逻辑,先天易近对称逻辑。


王:后天八卦方位图就是讲八卦是八个逻辑公式。易卦具有逻辑二重性:逻辑公式和逻辑小项。


是的,三个数有八个组合。我说卦有爻三方可成即是此义。 爻有阴阳,得三成卦。我作过先后天占的现象应用,结论是相同的,但象非一,理可一也可不一,此为可道范围,是否可反推是其数不同,即一个形式逻辑一个对称逻辑。中西都有一,二则有异,三作为逻辑只是应用多少而己,关于二合非一西方近代哲学是怎样面对的。


王: 西方的逻辑存在非此即彼的弊端,故二合非一。


你说的是重卦,上古三重卦在现象上太繁琐没有传承,在逻辑上也没发展下来。在现实世界,我们设定1是绝对及可修正的,如政治、宗教乃至学术的进展,那么中西关于二合一是相同的,但在中国二合非一的影响日常中更大,二合非一在西方进入了宗教…然尔两者若偏离道,才是问题的根本,现象上看二合一相对优于非一,实则不一定,今日世界古今对立渐消,宗教问题好与不好都突显出来了。文明就是要改变自然的阳阴消长的,只有发展三才能稳步走向这个信仰,过去的经验有士、元老院,今有议会…


所以,本质上,往贤不以为中西有实质性的冲突,但在现在西西冲突代入进了中西冲突或西中冲突,结论好像又是"中"更优的调子,但五谷不熟不如稗。 历史上及至今日,中中冲突,西西冲突实大于中西,君不见欧州、非洲相屠几十万人,而我中土相杀不见血,人种都退化了,问题实在人与人,其它是延伸,哲与智的核心在此,知识为其表。 而“中国″之大恰在于此,而非打肿脸充胖子或再学张牙舞爪。


王:中国哲学给世人提供了一个最大的智囊,近现代虽然囊中羞涩,但是,却有无限的容量。


H2O可以分解成O、H,然HO组合不一定是H2O,科学今日有超人文之式,然于道,是哲学不行了,还是人于道的发展、传承不行了呢??


天下之事,天为所指,能指者地与人尔,即此土之历史也,又所言者唯人。天、道志之可矣,地则有积,此儒学、基督教、现代文明制度所成焉。唯性在人,故亦有分,学而积以近天,分而自生自灭,天下之势,唯此有几。古来德行、政事、(言语)文学不朽之故也。 佛学不以制度,所成者近现代哲学,余者仅此可述,而于性有独到之言,而融于中土之禅,其义 “思维修”近逻格斯,“静虑”出大学,最得“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之旨,而能入乎天下之事。


以三教合一论,古来诤讼多,宋明理(道)学本就有个小三,儒道释,史理心。何以现象上古人有三而能合一,其它文明则难,今日国人亦难,盖孔子无著作,订六艺开师道乃"中国″范式尔,子稀言儒,儒家是被儒家化的,士(君子)志于道,士何事,尚志而已。习六艺为儒,诸子皆出六艺,分而墨老六家九流,儒家成焉。汉武罢黜百家表彰六经,盖复此一,道学亦然,禅、全真亦然,一者成矣,而外任其形,易曰 “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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