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武道,一直是中国古代上层社会子弟们重点修习的主要功课……

真正的武道,一直是中国古代上层社会子弟们重点修习的主要功课。如果说老子庄子是武道高人大家觉得太遥远。但李白、辛弃疾等佩剑、舞剑,绝非江湖卖艺的杂耍。与今天社会上练武之人基本上都是“贫下中农”的社会现状是很不一样的。
要理解“体育和教育”的关系并不难:我们的身体显然是由大脑控制的。身体控制不良,显然是“脑子不良”。我想学过基本人体生理知识的人都知道这一点。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身体控制都笨手笨脚的,你能相信他的脑子会有多好?实际上,观察身边的人就发现:体育运动好的学生,基本上学习也好,工作效果也好。因为他运动多,脑子就活,只要想学什么,就不会学不好(除非不想学)。相反,很多平时做事、行动等呆头呆脑、行动笨拙之人,往往学习成绩也不好。可是,中国的家长们以及老师们,居然会“忘记”这个常识,让孩子“只管读书做题”,实在是不可思议。
传统上正宗的中国“士人”,都是文武“斌斌”的;中国文化的精髓,追求的就是“文武双全”;即使是学医的人,也强调“武医不分家”。“武术本领”对于上层阶层的人士来说,绝不是一种“实用技术”,而是一种文化修养和社会背景的标志,对于他们来说,“武”不是“目的”而是“过程”,是一种修习而不是一门技术,士人用武而不言武。这种思想和原则,对于一向重视“结果”和“实用”的中国下层人士来说,是无法理解的。当然,这种思想和传统,在注重“专业分工”的西方,也绝对不可能出现。为什么?就因为中国的“道”,不仅仅通过“文”来展现,所谓的“文以载道”:更通过“武”来修习,所谓的“以武入道”。万事万物,皆出于道。人类修习,体验实践万事万物,皆可通过万事万物来“入道”---理解道的精微和奥妙,从而提升自己的思维和心理修为。
今天的中国人,已经离道甚远。对于“武道”这种最简便易行,能够轻松提升人的精神和身体素质的方式,已经完全陌生了。中国人已经忘记了“武道”对人思维和心理、行为以及身体素质上提高的重大价值,但日本人却没有忘记中国的文化传统和宝贝。日本不仅仅规定高级职员晋升,必须持有武道馆修习的“学分”,而且从2008年开始,就要求中学把【武道课】列为必修课,并且从2012年全面执行。正因为日本充分懂得【武道】在教育中的价值,因此日本国民的教育和素质水平,与中国教育相比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差距不小于90年”(教育界内部人语)。而日本人和中国人到欧美国家,西人往往可以从他们行走的姿态和表情上分辨出来---日本人的身体更稳定,神态更祥和。而中国的身体松散、心态慵懒,已经是“全世界出了名”的---我们正在培养新一代的东亚病夫,正在走向“民族自宫”的道路。
传统上,中国人的正宗武道修习,一直是富贵人家们教习子弟,用于提高身心素质和社会竞争力的途径,基本上没有进入民间。大家也知道:清朝颁发过“禁武令”,除了官方和贵族,民间是禁止练武的。杨露禅这样的武术大师,被清朝的大官们请去内宅教子弟们学拳。却被我们这些不成器的后人说:满洲贵族们不想练习辛苦劳累的真功夫,只想练习轻松柔和的太极拳健身,因此请杨露禅教拳。这真是大笑话:难道贵族们仅仅是想练练体操吗?难道忘了杨露禅当年号称“杨无敌”,功夫盖世吗?太极拳柔软柔和是不错,可是你想练成这种柔软的拳,却是很不容易的,要下苦功的---比练硬拳更难。
中国的下层民间,一直都很缺乏练武的环境,也缺乏练武的内在追求。首先是“好男不当兵”,中国人并不是喜好武斗的民族,倾向于“自保”即可。其次是练武是一个很辛苦,很长期的事情,比学文读书要难很多。民间下层人士迫于生计,并没有太多闲工夫来练武。反而是上层人士更重视体育教育,怕儿女们悠闲度日,日久变成了废人,用武术修习来作为一种教育的手段,让孩子精气神完好,身体健康。同时又让子弟们好好读书,成为文武双全的人,只有后代有出息,子弟优秀,才能保住自己家族代代传延的“世家”地位。
而民间一些穷人也有练武的。但是民间人士练武的目的,往往与世家子弟练武的目的有很大的区别,更谈不上做到“文武合一”了。更多的民间习武者,主要是“跑江湖的”,目的不在实用,而在于外出表演好看,赚点钱用。武术一门,江湖行话叫做‘挂子门”。江湖卖艺的,往往就是所谓的“腥挂子”(假功夫),这种武术要求是“好看”,“精彩”,卖弄很多“功夫”。出场、亮相、挺胸、大开大合,这些动作虽神气十足,却全犯了真武术的忌。只能专门糊弄不懂的外行乡下人。而正宗的“尖挂子”,根本吸引不了看客。另外,真正的武术传承,内部有两条“禁例”---学武人学成后,是“不准看家护院,不准江湖卖艺”的。明显就是富人家子弟、有经济条件、衣食无忧,才有可能遵守这种规矩。显然,这些外面练把戏的,怎么可能是“江湖正宗武术”呢?
什么是江湖卖艺门的武术手段?各位目前看到的电视上的【正宗中华武术】,基本上都是这一派。真正的中华武术,各位基本没机会看到---因为恪守师传的老人们往往都很保守,绝不会出来公开表演的。
如何鉴别呢?简单一点:凡是练武的师父告诉你:练武要你一开始就练“正宗套路”的,告诉你只要按照套路学习,一招一式去练习很多遍,就可以“拳打千遍理自知”的,就能成为武林高手的,都是“江湖派表演门高手”,不会是真功夫。真正的武术,不重套路,而重基本功;重单式练习,招式单调重复,朴素自然,没有花巧。这种正宗传人,基本上要练十年的基本功以后,才会练套路玩玩(健健身,或者给外人表演看看的)。一开始入门,师父就忙着教你套路的人,就是“江湖派师父”。假如你以后的人生事业计划,并不是去跑江湖卖艺赚钱,学这种本事干嘛?很辛苦,又没实用价值。
这个道理并不难,练套路的人应该想想:你跟人动手过招时,难道指望对方按照套路要领来跟你打吗?同门师兄弟对练表演给外人看还差不多。以为练套路练熟了就自动会打架,简直就是笑话。我的老师就告诉我:有些练拳数十年的人,已经60多岁了,见了师父练的真拳后,坐地大哭:这一辈子勤奋学习武术,原来被江湖人骗了,全部白练了。我认识很多所谓的练了多年的拳的,上场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就是因为学的是“江湖拳”的关系。
但是,中国武术界,目前似乎除了这些“套路派”高手外,找真正的传统功夫高人,几乎就找不到。为什么?其实,真正的原因是:真武功的根子,在中国已经被刨掉了。因为传统派的真正高手,大多数已经被杀了。没死的,也不敢传拳了。因为原来的富人们,多多少少与前政府关系都密切一些。特别是兵荒马乱时期,子弟家人们,加入前政府服务的概率很高。新中国成立后,你想象原来的这些富贵家庭日子能好过吗?只要跟原来的政府有点关系的,都被作为“反革命”镇压了。剩下的人未必是高手,就算是懂一点的,也不敢出来教拳---难道想“变天”吗?夹着尾巴做人还怕过不下去呢。于是,在两百多万“地富反坏右”被镇压以后,剩下的,就只有根红苗正的“江湖艺人们”了---这些人建国后就走上了共和国的体育部门,把他们的“江湖武术”作为“正宗国术”,还列为“国家体育标准”,除了让国人自吹自擂,或者上影视秀套路,以及让日本人笑话以外,基本上没什么实际的用处,更谈不上“以武入道”了----连很多道士想学武,都只能学“江湖派”的套路和表演武术,离真正的武道修习深远。真是令人扼腕!
我认识一个内家拳的老拳师,今年76岁了。十年前,连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他会武,更不知道他是武林高手。去年我去他们那住了几天,发现他身边很多人,也不知道他是武林高手。为什么?第一是师传,不允许告诉外人,也不许人看见他练武。第二是这一代的老人,都被政府吓怕了,不敢告诉别人自己懂武术会武术,一直深藏不露。第三是这些人也既然是真传高手,也不喜欢炫耀,更不会出来教闲人混饭吃(基本上不收弟子,要收也偷偷的收)。因此,你可以想象那些在外面招摇的“名人”,为什么没有真功夫了。
当然,我们这个社会环境,也没有给真功夫地位。真功夫不好看,难以表演。我们的社会喜欢表演,喜欢假的,自然现在的各种名头的武校,教习的动作就只能是玩假的,只要好看,能够表演给“客人”就行。
另外,中国的富人阶层,基本上是脱身于“贫下中农”,哪里有什么家传的精英教育思想。这些人骨子里面的思想还是穷人思想,满脑子的实用主义,普遍不懂得武术教育对于富裕家庭人家子弟素质提高的重要性。他们更关心让孩子“学英语”,“学艺术”,“考级”,把这些不入流的东西当宝贝。真正的武术,既然不受人待见,自然就只让“江湖艺人”的武术大行其道了。起码它满足了穷人家或者有穷人思想的家庭孩子通过练武走进影视圈,或者期待以后至少可以出来当保安混饭吃的“基本就业愿望”。至于武术更高级的用途,比如提升身体素质,提升心性修为,走“以武入道”之路,用武术来提高孩子的心性,谁还管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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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义民朴真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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