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罗成传(二)

雪中舞枪 激起少年雄心
这一日,罗成早起来到自家后院练武场,不知何时下起的雪已经给后院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毯。罗成穿了一身无任何杂色的白衣,披着那件他最为钟爱的白色貂绒披风静静地站在场中央。
雪花肆意的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肩上,他的手上,无声无息却又沸腾喧闹。他顺手抽出了属于他的亮银枪,宛若握着一条白龙,这是他的最爱,也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
雪依旧在下,他把枪横了过来,舞起了他最以为傲的亮银枪。
蛟龙出海,搅起滔天巨浪;神龙飞天,带动云卷云舒;白龙入地,崩塌山峦青峰。一套凶猛的枪法舞下来,早已把落在地上的雪与空中正在降落的雪交织在了一起。罗成感觉身上有些发热,索性就把披风一并扔在了地上。
没有了披风,身上轻了许多。
蜻蜓点水,激起涟漪;青蛇探路,拨动芳草;猎鹰盘旋,伺机而下。这一套招数虽不比前一套来得凶猛,但温和轻柔之中透出无限杀机。
一猛一柔两套招数,罗成把全身所有的经络都调动了起来,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比从前更加顺畅。只不过身上出了一些汗,白靴子和袜子也都被雪浸湿了,头上身上也都落满了雪。在这一片银装索裹冰雪琉璃的世界里罗成的思绪也如同雪花一般开始肆意的飘动。
在罗成的眼里,洋洋洒洒的雪花如同战场上厮杀的千军万马,时而刮起的风就像中军大将一般,风起之时犹如擂起巨鼓指挥着这千军万马时而向东冲杀,时而往西突围,时而全军出击,时而分兵包抄,风停之时宛如敲响铜钲让从横驰骋的虎狼之师瞬间归于肃静。他很喜欢这风,希望自己也能想这劲风一般做一个真正的将军,他告诉自己这一天不会太远。
此时的雪比刚才下的猛了,望着还在下的雪,他轻舒了一口气,把枪放回了原处。拾起了刚才被自己扔在地上的披风,轻轻一抖,抖掉了落在上面的雪,他又掸了掸落在头上与身上的雪,重新的整了整衣冠,把披风重新的披在了身上。
刚才舞枪出的汗液还没有完全干透,为了不受凉,罗成把自己紧紧地裹在了的披风里,雪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在雪中站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回到了书房他让罗安给自己沏杯热茶,罗安却端上来了银耳莲子粥和几样小咸菜。罗成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吃早饭。
“罗安,你去给我拿一双新袜子和新靴子,再拿一件新衣服,再把的我的披风拿去烤干。”罗成对罗安说道。
“小的这就去。”罗安放下饭食就去办事了。
罗成把湿了的衣服袜子和靴子都脱了下来,只穿了一件内衣,他喝了一口热茶,便拿起碗筷把吃起了早饭。吃完饭后他刚放下碗,罗安就把袜子靴子和衣服拿了进来。
“公子,这是给您准备的新衣服,您的披风还要再烤一会儿。”罗安端着衣服恭恭敬敬的说道。
“我那件披风不能再烤了,时间长了会把貂绒烤坏的。”罗成提醒道。“还有,把我换下来的衣服和袜子都拿出去洗了,再把这双靴子刷干净,烘干后拿到我房里来。”罗成指了指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对罗安说道。
“小的马上就去洗,公子,让我服侍你更衣吧。”罗安说道。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事,衣服我自己穿。”罗成把罗安打发了出去。
罗安刚刚拿进来的衣服是一套礼服,这套衣服大气庄重,做工精致,纹饰考究,穿法更是十分的复杂。因为今天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年节,他必须要着盛装参加一些重要的活动,如果衣服穿得不整洁会被人责怪不懂礼数
他很不喜欢穿这样的衣服,觉得这衣服穿在身上除了华丽美观增加重量之外一点其它的作用都没有,但因为时候需要不得不把它套在身上。好在罗成已经不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虽然时间用得久了一点,但最后还是很整齐的穿在了身上。
罗成本就是一位玉树临风,器宇轩昂的翩翩美少年,这套华丽的服饰更是把他推向了高贵与优雅的顶峰。
第六章 至交到访 再续兄弟情谊
在接下来的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罗成每一天都跟着父亲母亲接待到府的各方显贵,迎来送往的各种礼节把他弄得浑身乏力,疲惫不堪。
这一天,罗成起床后没有再穿那件礼服,该来的宾客都已来过,自己生活终于可以恢复正常了。他换上了平日里自己最喜欢的那套白色衣服,梳洗完毕后就到饭厅和父母一起吃早饭。
“父亲母亲,孩儿窝在家里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孩儿今天想出去走走。”吃过早饭罗成对父母说道。
“成儿啊,你今天哪都不能去,一会儿会有贵客要到家里来。”秦氏的一句话让罗成的计划落了空。
“还有谁要来啊?”罗成听完一股怨气直冲面门。
“是你薛世伯要领着两个儿子到家来做客,他和你父亲三年没见面了,你若是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你不懂礼数。”秦氏将要到访的人告知给了罗成。
“母亲,你说的薛世伯可是薛世雄伯父吗?”罗成兴奋地问了一句。
“就是他。你若想要出去玩,等薛家兄弟来了你们一起出去岂不是更好。”秦氏说道。
“我不能出去了,薛家父子要来,我的好好准备一下。”一听是薛家父子,罗成脸上的愁容顿时一扫而光,话音还没落就转过身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这孩子,刚才还是满脸愁云,怎么转眼间就兴奋成这样?”秦氏甚是不解。
“他呀,是为了薛家的两个儿子才这么兴奋的。”罗艺道出了罗成兴奋的原因。
“罗安,把库房的钥匙给我。”罗成一进书房就冲罗安喊道。
“公子,给您。”还没等罗安把钥匙交到罗成手上,就被罗成一手抢了过去。
拿到钥匙,罗成一路跑到库房,打开房门后,他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不是很大的房间,但是里面的架子上却整齐有序的摆放着好多物品。罗成的眼睛快速的扫着架子上的物品,最后他将目光停在了房间的西北角处。他走到那里,顺手拿起了放在上面的两把短剑,罗成先是吹了吹上面的尘土,然后又用手从上到下擦了一遍。罗成很满意的带着这两把短剑离开了库房。
回到书房,他又取来了一块浸过水的手巾仔仔细细的把两把短剑的剑鞘擦拭了一遍,然后又取来干手巾把残留的水分擦拭干净。剑鞘擦完了,罗成把藏在里面的剑拔了出来。利剑出鞘,寒光四见,罗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罗艺老弟,好久不见啊!”罗成这边还在书房里看剑,那边秦氏口中的薛世伯领着两个儿子已经进了客厅。
“世雄大哥,你到云州这么久了才来看我,可是你的不对啊!”罗艺见到薛世雄调侃了一句。
“云州的事情太多了,忙起来便什么都顾不得了。我这一得了空,就奔你这来了。”薛世雄解释道。
“来了就好,咱老哥俩今天一定要喝他个一醉方休。”罗艺很是兴奋。
“彻儿均儿,过来见礼。”薛世雄叫道。
“侄儿薛万彻,薛万均拜见叔父婶母。”站在薛世雄身后的两位少年此时走到前面来向罗艺夫妇行礼。
“贤侄免礼。”罗艺看到薛世雄的两个儿子也是特别喜欢。
“怎么不见成儿?”薛世雄问了一句。
“一早听说你们要来,说是要准备一下,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罗艺回道。
“公子,薛家父子已经到了,您快去客厅吧。”罗安进来提醒罗成。
罗成把剑迅速的收回到了剑鞘之中,拿起两把剑兴冲冲地就奔客厅去了。
“大哥二哥,我想死你们了!”罗成还没进门,声音就已经传到了客厅里。
“成儿,不得无礼!”罗成极度兴奋的进了门,被罗艺当场喝了一声。
罗成也自觉失礼,马上站住脚面向薛家父子打躬作揖道:“罗成拜见薛世伯,见过两位哥哥。”
“贤侄不必多礼,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薛世雄一见罗成也是兴奋不已,急忙将他招至跟前。
“好啊,假以时日定能成为威震一方的骁勇名将。”薛世雄上下打量了一番,尽管这不是他第一次见罗成,却开口说出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来。
罗成的目光虽然在薛世雄的身上,但是他的心在就跑到了薛家兄弟的身上去了。
“成儿啊,去和你的两个哥哥到外面去玩吧。”罗艺早就看出了罗成的心思,罗成就等着这句话呢。
两只脚刚一迈出客厅,罗成就把两只手搭在了薛家兄弟的肩上。“大哥二哥,我们去后园。”罗成兴奋地说道。
三个人并肩来到后园,雪后的阳光洒在三位少年英俊的脸上,三双如点过漆般的眼睛透出了宛若清水般清澈的目光。
“大哥,弟弟今天要好好的跟你切磋切磋的枪法,也让哥哥看看弟弟的枪法有没有长进。”罗成摆出了一副比武的架势。
“弟弟,不是哥哥不想跟你切磋,实在是因为我的左臂近日添了新伤,大夫不让动兵器,怕是让弟弟失望了。”大哥薛万均无奈的说了一句。
“添了新伤?怎么回事?”罗成惊讶的问了一句。
“就在一个月前,突厥突然派出小股骑兵掠夺云州边境上的村庄,当时我和大哥领着一队人马前去征剿,在打斗的过程中对方突然放出冷箭,射伤了我大哥的左臂,令人不齿的是,他们竟然在箭上涂了毒,若不是医治及时,我大哥的这只胳膊就废了。”二哥薛万均愤愤的讲出了缘由。
“又是突厥,等将来我定要领着我们大隋铁骑像那卫青霍去病驱赶匈奴一般把突厥彻底地逐出漠北!让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再觊觎中原!”罗成听完双目圆瞪,一股怒气不吐不快。
“成弟既有这个心,日后定有你立功扬名的时候,只是现在,对于突厥,我们也只能是动其皮毛。”薛万彻语带不甘,但又无可奈何。
“真想痛痛快快的跟突厥厮杀一场,不想再受这窝囊气了!”罗成握紧了双拳。
“会有那么一天的,到时候,我们兄弟一同上战场!”薛万均给了罗成一个坚定的目光。
“好!”一个字,千斤重。兄弟三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三人在院中说了一会话,就结伴出去骑马,直到晚饭时分才回到府中。
“大哥二哥,你们两个就和我住在一起,这样我们也好说话。”吃过晚饭,罗成命人在书房里又添了一张大床,找来两床厚的棉被,并亲自动手为薛家兄弟铺床。
“全听你安排。”薛万彻说道。
“大哥,你的喝的药我已经让罗安去煎了,一会儿就给你端过来,我来给你擦外敷的药。”罗成铺好床,拿起了薛万彻的药。
“这药刺激肌肤,还是让万钧来给我上吧。”薛万彻实在不想麻烦罗成。
“大哥这是哪里话,我来吧。”罗成坚持要亲自上药,薛万彻也不好推辞。
薛万彻脱去了外衣,轻轻的撸起内衣的袖子,一个如同核桃般大小的伤口露了出来,周围的红肿虽然消了,但是还留有痕迹,破裂的皮肤已经开始结痂,但还是少不了药物的维持。
“还好现在是冬天,要是换做夏天,这样的伤口非化脓发炎不可。”罗成把药均匀的倒在纱布上,然后轻轻的按在了薛万彻的伤口上。
“这已经好多了,当初中箭的时候我这半条胳膊肿的跟萝卜似的,流的血都是黑色的,我当时没有完全的昏迷,可拔箭的时候我是彻底的昏了过去,接下来发生的事我都不知道了。”薛万彻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
“我哥昏过去以后,我和我父亲都特别的害怕,大夫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能让我哥醒过来,我父亲又找了几位大夫来给我哥看病,费了好的劲才把我哥从鬼门关哥拉了回来。”薛万均还原了当时的情景。
罗成听完薛万均的讲述,极其心疼的看着薛万彻说道:“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但是还要好好地养着,毒伤不同于其它伤害,唯有静养才能不使体内残留的毒素因剧烈的活动或是急火怒气的突然而至而累及全身,再加上药物按时的内服外敷才能彻底的痊愈。”罗成嘴上说着话,手上已经上完了药。放下药瓶,罗成帮他穿好了衣服,一些残留在手上的药末让罗成感到了一些刺痛。
“想不到成弟还懂医术。”对于罗成刚才的一番话,薛万彻感到很惊讶。
“哪里是什么懂医术,不过是父亲军营里的军医再给伤员治伤时被我看到了而已,这些都是我跟他们学的。”罗成解释道。
“公子,薛公子的药熬好了。”罗安端着药进来了,打断了几人的谈话。罗成伸手将刚熬好的药接了过来。
“趁热喝吧。”罗成把药端到了薛万彻跟前。
“大哥二哥,送你们的短剑可还喜欢吗?”看着薛万彻喝药,罗成转移了刚才那有些沉重的话题。
“当然喜欢,只是我看这剑鞘上的纹饰和我之前看过的剑鞘纹饰有着很大的不同。”听到罗成提到短剑,薛万彻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是我们家一个经商的朋友送的,是从西域带回来的,我看着喜欢,就一直收着,这两把剑送你们兄弟,也不埋没它们。”这两把短剑是苑子任的父亲送给罗艺的,被罗成拿来送人情了。
“那我们兄弟岂不是夺人所爱了。”薛万彻有些不好意思。
“这又是哪里话,宝剑配英雄,你们也当得起。”罗成笑着说道。
罗成又点燃了几根蜡烛,三个人下了一个多时辰的棋,又论了半个多时辰的兵法,罗成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三人又说了好一会儿的闲话,直到二更时分才各自倒头睡去。
接下来日子,薛世雄因有事先回云州去了,薛家兄弟却被罗成给留了下来,他每天都与薛家兄弟吃住在一起,除了读书练武,就是骑马狩猎,度过了最为快乐的一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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