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艺术大展:连泥土都是敦煌带来的!

千年之美,毕集于斯。即将在12月27日正式对公众开放的成都博物馆“丝路之魂敦煌艺术大展暨天府之国与丝绸之路文物特展”,昨天下午终于迎来了一次揭面过程。

敦煌艺术大展部分,莫高窟第158窟及主体卧佛的组装复原工作已基本完成,对媒体掀开神秘面纱。激动人心的不单是面纱撩开露真容,22年前这尊复制的主体卧佛的工匠何明阳给成都商报记者透露了当初很多创作秘闻、搬运难度和拼装内幕,敦煌洞窟内部的壁画装裱师也给记者透露了这些已成文物的莫高窟壁画临摹品是如何一步步完成的。

美,是辛苦的,寻美,更是难上加难,当年追随张大千去敦煌临摹壁画的李复(原名李福),早已成故书中的传奇人物,而他的儿子李晓玉如今已在敦煌研究院工作了35年,昨天在特展现场告诉成都商报记者,“敦煌莫高窟壁画目前被抢救性临摹的只占千分之一,还有绝大多数仍在风化和凋零……”记者突然觉得一阵伤感。

本次特展展出的8个复制敦煌洞窟,其原窟的历史与艺术价值极高,目前作为重点保护文物基本未向观众开放,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一场去敦煌都看不到的展览。

莫高窟第158窟露真容

第158窟位于莫高窟南端,为吐蕃统治时期所凿,是莫高窟著名的涅槃窟之一。

复制卧佛也传奇:连土都要敦煌带!

来说说这尊复制卧佛的传奇:1994年,由雕塑工匠杜永卫和何明阳联袂在敦煌完成手工复制工作,耗时半年,其成本已无从知晓。当时既无3D建模扫描,也无高清摄影,全靠手工完成。20多年过去,敦煌研究院高科技条件具备,但一直没有重新翻模制造复制品的原因,说起来很好理解,几个工作人员都告诉成都商报记者,手工的才最符合艺术感和整体美,原窟的卧佛就是手工造像——机械复制和手工复制永远在质感上有区别。“我们美术组有一个雕塑小组,组里专门有搞雕塑的,所以你看刚才45窟的那几尊塑像,那都是我们的雕塑师傅做的。追求的就是按照原来洞窟的塑像基本一样。”工作人员告诉成都商报记者。

3吨重的卧佛,表面材质为玻璃钢,内设钢骨架支撑,考虑到体量、重量、运输方便等问题,分头部、肩部、腹部、腿部、脚部五段制作、运输。卧佛首次离开敦煌时用火车,装入较大的集装箱。现在方便多了,平板货车,把箱子放在车上。说到158窟主佛的亮点,李晓玉介绍说,其头部慈祥,再就是两边金殿面积较大,保存较为完好。拼装困难点在于体积较大(原窟内的卧佛原大17米长,复制版接近15米),“这个窟,现在的材质是94年做的,拼装难度非常大。普通的泥都敷不上去。”一个令人吃惊的内幕是,工人花一周时间拼装好的这尊卧佛,在颜色上色、接口粘合、复原造型上都颇费周折。粘合剂用胶加敦煌土,玻璃钢体类似塑料,表面要上色,需要在中间敷一层泥,以复原洞窟特点。但成都本地的土黏性不够,幸好工作人员早有准备,从敦煌带专用泥土来蓉完成复原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复制卧佛的切割制作,所以组装时要严丝合缝地对接起来。“你现在看不出来接缝是在什么位置,但专业人员要按照接缝把它恢复,涂色。实际上,每次组装后都面临重新补色的问题。158洞窟后面的洞窟背景画面是原样扫描喷绘复制。”目前,花了8天完成的整体组装工作已接近尾声。

临摹壁画也疯狂

一个工匠,一年,正常的临摹进度不到3平米

除了传奇的158窟和窟内的卧佛。本次特展的另外7个洞窟也亮点颇多,最大的亮点在哪儿?所有这7个洞窟之前都从未对外开放过,这是去敦煌都看不到的洞窟大展!“我们现在看到的是西夏的榆林29窟,非常有代表性,还有就是盛唐的莫高窟45窟色彩华丽,内容丰富,

里面的壁画美轮美奂……五几年老一辈的艺术家就开始临摹,这些临摹品本身就是文物了。他们这次也是迈着蹒跚脚步而来与成都观众见面……”

敦煌壁画!是的。成都商报记者刚好走进29窟,工作人员正在将巨大的壁画装裱在窟内壁,四边竟然用的是超强的双面胶,中间没有添加任何粘合剂。“这是最大限度保护壁画的安全,这些壁画虽是复制品,但都是老一辈艺术家精心临摹的艺术品,一旦中间涂抹胶水或其他粘合剂裱上墙,画就废了。”

这些临摹的壁画有多珍贵?来看一组数据:目前敦煌壁画的临摹数,按面积算的话可能千分之一都不到。“像我们临摹这一个29号窟可能要三年到四年,五十个平方米,可能要十四个人临摹三年的时间,这是最快的了。当时的工匠和艺术家夜以继日地临摹,感天动地。”成都商报记者采访到已在敦煌研究院工作30多年的资深装裱师周河,一个工匠,一年,正常的临摹进度不到3平米。从起稿、勾线、画、练习,反复多个流程,达到技术要求后方能开临。临摹全用的是矿物颜料,纸张,一般选用皮纸或加厚宣纸。榆林25窟南壁的壁画,长六米四,高三米六,近20个平米,面积大,装裱难度和传统装裱工艺有很大区别。

选用纸张上,皮质更为受宠,按照当时的粗糙纹理感,包括里面的纤维都一丝不放过,尽量原样复制,虽然用的是新纸,但色彩上有临摹绘画的专家,能做出做旧感。据了解,目前敦煌研究院差不多有三十多个工作人员在负责临摹的工作。很多是美院壁画系的学生。但相对于庞大的洞窟壁画量,无疑于杯水车薪。

敦煌守护神一代代在传承

都知道艺术家张大千、常书鸿、段文杰都曾在敦煌临摹过壁画。这次特展,常书鸿、段文杰临摹的壁画单品也将与成都观众见面。1941年第一个跟随张大千进入莫高窟洞窟的敦煌画家李福(后来按照张大千的建议,改为李复),当年才19岁,后来又随张大千回到成都办展,期间,还随之去了简阳、资阳的一些造像石窟工作。作为助手,李福一直跟随张大千在敦煌完成了近三年的艰苦工作,传奇颇多。“我父亲爱画仕女,张大千画仕女画得极好,两人很投缘。”李晓玉跟着父亲学裱画6年,父亲却从未提过更多与张大千的传奇故事。

寂寞的临摹行业,收入正常。我听几个工作人员说,最大的感受就是一种“寂寞”和“热爱”。“临摹工作每年都这样,最长的在这里工作的老师,从1941或者1943年,就在这里工作,直到去世,都在守护敦煌。常书鸿院长、后来的段文杰院长,临摹洞窟擘画的老艺术家,现在都还有一位还在世,今年九十岁了。”

一个对话令记者印象深刻:临摹壁画,每个人的技术不一样,几个人完成,如何统一?有,有一个老艺术家到最后再统一色调,我深了,你浅了,最后都要调整。


图文来自:成都商报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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