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 | 当邮票遇上红楼梦:2016新版

邮票
红楼梦
中国邮政定于2016年6月18日发行《中国古典文学名著-〈红楼梦〉(二)》特种邮票1套4枚,以及小型张一枚。票面内容分别是凤姐弄权、龄官画蔷、晴雯撕扇、宝玉受笞、归省庆元宵。该套邮票由萧玉田设计,由北京邮票厂印刷。
2014-13《中国古典文学名著-〈红楼梦〉(一)》特种邮票由中国邮政于2014年6月24日发行,已经时隔两年。此次发行《中国古典文学名著—〈红楼梦〉(二)》特种邮票一套4枚,小型张1枚,另发行版式二。
该套邮票由中国著名工笔画家萧玉田设计。作者运用工笔重彩的创作方法,对红楼梦的五个著名场景(凤姐弄权、龄官画蔷、晴雯撕扇、宝玉受笞、归省庆元宵)进行描绘。作者忠于原著,画面故事感强,人物塑造具有个性,色彩古朴细腻。
不过,应当指出,本套邮票之中,也存在着一些瑕疵。
邮票介绍
这张邮票似乎有些问题。按《红楼梦》里的回目,“凤姐弄权”当指第十五回“王熙凤弄权铁槛寺”。讲的是秦可卿丧礼,宁府送殡。至铁槛寺时,凤姐嫌不方便,便住在附近的馒头庵。馒头庵的老尼趁机求凤姐办事。原来长安府府太爷的小舅子李衙内看上了一个大财主的女儿张金哥,但张金哥已许配给了原任守备之子。张财主爱势贪财,于是上京来寻门路,要退守备的定礼。经过老尼一番口舌,王熙凤把事情揽了下来,假托贾琏所嘱,修书一封,送至长安县,于是守备忍气吞声受了前聘之物。谁知张家女儿知义多情,闻得父母退了前夫,便自缢了。而守备之子闻得金哥自缢,遂也投河而死,不负妻义。张李两家没趣,人财两空。凤姐却受贿坐享三千两,王夫人等连一点消息也不知道。自此凤姐胆识愈壮,以后有了这样的事,便恣意的作为起来。据凤姐自己所说:“从来不信什么是阴司地狱报应的,凭是什么事,我说要行就行。
而从邮票的内容来看,当是指《红楼梦》第十三回“王熙凤协理宁国府”的故事。秦可卿病丧,尤氏犯了旧疾,不能料理事务,而丧礼事多,因此贾珍请了王熙凤过宁国府料理家事。宁国府的奴才们向来纪律涣散。王熙凤雷厉风行,要树立起自己的威严。因有一人早起睡迷迟到,王熙凤不讲情面,直接扣了钱粮,还打了板子。因此众人从此不敢偷闲,兢兢业业。
龄官是因为元妃省亲建大观园时采办的十二戏子之一。“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面薄腰纤,袅袅婷婷,大有林黛玉之态,戏又唱得极好。”元妃省亲时,她的演技得到了贾元春的称赞。她与带戏班的贾蔷相爱。“龄官画蔷”的故事便出自《红楼梦》第三十回“龄官画蔷痴及局外”:

只见赤日当空,树阴合地,满耳蝉声,静无人语。刚到了蔷薇花架,只听有人哽噎之声。宝玉心中疑惑,便站住细听,果然架下那边有人。如今五月之际,那蔷薇正是花叶茂盛之际,宝玉便悄悄的隔着篱笆洞儿一看,只见一个女孩子蹲在花下,手里拿着根绾头的簪子在地下抠土,一面悄悄的流泪。宝玉心中想道:“难道这也是个痴丫头,又象颦儿来葬花不成?”因又自叹道:“若真也葬花,可谓‘东施效颦’,不但不为新特,且更可厌了。”想毕,便要叫那女子,说:“你不用跟着那林姑娘学了。”话未出口,幸而再看时,这女孩子面生,不是个侍儿,倒象是那十二个学戏的女孩子之内的,却辨不出他是生旦净丑那一个角色来。宝玉忙把舌头一伸,将口掩住,自己想道:“幸而不曾造次。上两次皆因造次了,颦儿也生气,宝儿也多心,如今再得罪了他们,越发没意思了。”
一面想,一面又恨认不得这个是谁。再留神细看,只见这女孩子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面薄腰纤,袅袅婷婷,大有林黛玉之态。宝玉早又不忍弃他而去,只管痴看。只见他虽然用金簪划地,并不是掘土埋花,竟是向土上画字。宝玉用眼随着簪子的起落,一直一画一点一勾的看了去,数一数,十八笔。自己又在手心里用指头按着他方才下笔的规矩写了,猜是个什么字。写成一想,原来就是个蔷薇花的“蔷”字。宝玉想道:“必定是他也要作诗填词。这会子见了这花,因有所感,或者偶成了两句,一时兴至恐忘,在地下画着推敲,也未可知。且看他底下再写什么。”一面想,一面又看,只见那女孩子还在那里画呢,画来画去,还是个“蔷”字。再看,还是个“蔷”字。里面的原是早已痴了,画完一个又画一个,已经画了有几千个“蔷”。外面的不觉也看痴了,两个眼睛珠儿只管随着簪子动,心里却想:“这女孩子一定有什么话说不出来的大心事,才这样个形景。外面既是这个形景,心里不知怎么熬煎。看他的模样儿这般单薄,心里那里还搁的住熬煎。可恨我不能替你分些过来。”
  伏中阴晴不定,片云可以致雨,忽一阵凉风过了,唰唰的落下一阵雨来。宝玉看着那女子头上滴下水来,纱衣裳登时湿了。宝玉想道:“这时下雨。他这个身子,如何禁得骤雨一激!”因此禁不住便说道:“不用写了。你看下大雨,身上都湿了。”那女孩子听说倒唬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花外一个人叫他不要写了,下大雨了。一则宝玉脸面俊秀;二则花叶繁茂,上下俱被枝叶隐住,刚露着半边脸,那女孩子只当是个丫头,再不想是宝玉,因笑道:“多谢姐姐提醒了我。难道姐姐在外头有什么遮雨的?”一句提醒了宝玉,“嗳哟”了一声,才觉得浑身冰凉。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也都湿了。说声“不好”,只得一气跑回怡红院去了,心里却还记挂着那女孩子没处避雨。
晴雯是怡红院的丫鬟,“心比天高,身为下贱”,但与宝玉感情很好。端午佳节间,宝玉因金钏儿之事,心情很糟糕。恰巧晴雯给宝玉换衣时失手把他扇子跌折,便训斥了她几句,晴雯的自尊心受到伤害,还击了一通,不仅把宝玉“气得浑身乱颤”,而且连来劝架的袭人也落了个灰头土脸。最后,宝玉一定要回了太太去,至袭人一干丫鬟跪下求情才罢。“晴雯撕扇”的故事便发生在《红楼梦》第三十一回“撕扇子作千金一笑”(亦有文本作“撕扇子公子追欢笑”):

晚间回来,已带了几分酒,踉跄来至自己院内,只见院中早把乘凉枕榻设下,榻上有个人睡着。宝玉只当是袭人,一面在榻沿上坐下,一面推他,问道:“疼的好些了?”只见那人翻身起来说:“何苦来,又招我!”宝玉一看,原来不是袭人,却是晴雯。宝玉将他一拉,拉在身旁坐下,笑道:“你的性子越发惯娇了。早起就是跌了扇子,我不过说了那两句,你就说上那些话。说我也罢了,袭人好意来劝,你又括上他,你自己想想,该不该?”晴雯道:“怪热的,拉拉扯扯作什么!叫人来看见象什么!我这身子也不配坐在这里。”宝玉笑道:“你既知道不配,为什么睡着呢?”晴雯没的话,嗤的又笑了,说:“你不来便使得,你来了就不配了。起来,让我洗澡去。袭人麝月都洗了澡,我叫了他们来。”宝玉笑道:“我才又吃了好些酒,还得洗一洗。你既没有洗,拿了水来咱们两个洗。”晴雯摇手笑道:“罢,罢,我不敢惹爷。还记得碧痕打发你洗澡,足有两三个时辰,也不知道作什么呢。我们也不好进去的。后来洗完了,进去瞧瞧,地下的水淹着床腿,连席子上都汪着水,也不知是怎么洗了,笑了几天。我也没那工夫收拾,也不用同我洗去。今儿也凉快,那会子洗了,可以不用再洗。我倒舀一盆水来,你洗洗脸通通头。才刚鸳鸯送了好些果子来,都湃在那水晶缸里呢,叫他们打发你吃。”
宝玉笑道:“既这么着,你也不许洗去,只洗洗手来拿果子来吃罢。”晴雯笑道:“我慌张的很,连扇子还跌折了,那里还配打发吃果子。倘或再打破了盘子,还更了不得呢。”宝玉笑道:“你爱打就打,这些东西原不过是借人所用,你爱这样,我爱那样,各自性情不同。比如那扇子原是扇的,你要撕着玩也可以使得,只是不可生气时拿他出气。就如杯盘,原是盛东西的,你喜听那一声响,就故意的碎了也可以使得,只是别在生气时拿他出气。这就是爱物了。”晴雯听了,笑道:“既这么说,你就拿了扇子来我撕。我最喜欢撕的。”宝玉听了,便笑着递与他。晴雯果然接过来,嗤的一声,撕了两半,接着嗤嗤又听几声。宝玉在旁笑着说:“响的好,再撕响些!”正说着,只见麝月走过来,笑道:“少作些孽罢。”宝玉赶上来,一把将他手里的扇子也夺了递与晴雯。晴雯接了,也撕了几半子,二人都大笑。麝月道:“这是怎么说,拿我的东西开心儿?”宝玉笑道:“打开扇子匣子你拣去,什么好东西!”麝月道:“既这么说,就把匣子搬了出来,让他尽力的撕,岂不好?”宝玉笑道:“你就搬去。”麝月道:“我可不造这孽。他也没折了手,叫他自己搬去。”晴雯笑着,倚在床上说道:“我也乏了,明儿再撕罢。”宝玉笑道:“古人云:‘千金难买一笑。’几把扇子能值几何!”
宝玉挨打的故事发生在《红楼梦》第三十三回“手足耽耽小动唇舌 不肖种种大遭笞挞”。因为宝玉交结忠顺亲王的戏子,被忠顺亲王派人上门索要,又有贾环在政老爹面前诬告宝玉“强奸(母婢)未遂,(金钏)赌气投井”。贾政闻而暴怒,回书房关门将宝玉一顿毒打。后来王夫人和贾母相继赶到。王夫人哭成一片,贾母怒斥贾政,而贾政也颇悔下手太重。
但这张邮票的画面也有些问题。原文写“王夫人抱着宝玉,只见他面白气弱,底下穿着一条绿纱小衣皆是血渍。禁不住解下汗巾看,由臀至胫,或青或紫,或整或破,竟无一点好处”。这里有两个细节。首先宝玉是由臀至胫都被打破了,因此此时的姿态不可能是正坐着的,而且“小厮们不敢违拗,只得将宝玉按在凳上,举起大板打了十来下”,所以宝玉当是趴在凳上的姿态更为恰当。其次这里还有一个服饰的问题。宝玉这天穿的是“绿纱小衣”。为什么要强调衣服的颜色和材质呢?因为如果宝玉穿的是咖啡色的衣服,那么红色的血显不出来;而且还一定要是纱的,因为纱很薄,血渍容易透出来。所以红配绿,视觉效果就很明显。这也是作者的匠心独运,如果不仔细体会很难发现这些细节。然而邮票的作者给宝玉画了一件大红色的外衣,就失去了色彩的强烈对比了。
归省庆元宵
元妃省亲极尽奢华,此时贾府正处于“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排场非常大。贾元春自幼入宫做女史,后来被选入凤藻宫,加封贤德妃,皇上恩准元宵节回家省亲,贾府上下不免喜气盈腮。为迎接元妃省亲,贾府上下开始忙碌,还专修了一座大观园。然而元春省亲在热闹欢腾的同时,又表现出她在深宫高处不胜寒的辛苦。《红楼梦》第十八回“荣国府归省庆元宵”(各本回目有异)用了整回篇幅写“元妃省亲”贾府流金淌银之盛,然而,元春却称自己居住的皇宫是一个不得见人的去处,可见她在帝皇之家既受极权的管辖,也无人身自由的难以言状的辛酸。见了贾母王夫人,元春忍悲强笑:“当日既送我到那不得见人的去处,好容易今日回家娘儿们一会,不说说笑笑,反倒哭起来。一会子我去了,又不知多早晚才来!”见了贾政:“田舍之家,虽齑盐布帛,终能聚天伦之乐;今虽富贵已极,骨肉各方,然终无意趣。”贾元春实际上也成为了贾府的政治靠山,此次省亲,也见出贾府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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