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仁”字,使孔子成为圣人(上)

所谓圣人?就是圣人不是神,不是佛,不是真主,不是上帝,而是人,是实实在在的人,是从小人、大人、贤人,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人,只不过是处在做人学问的最高层而已——“圣“者,胜也,第一名,胜出;“圣”者,剩也,跑在在最前面,只剩下他一人。圣人,即做人学问最高的人。
圣人孔子学问的核心与精髓,用一个字概括,那就是“仁”,因此,孔学又被称为“仁学”。圣人孔子学问的功能和作用,用另一个字概括,那就是“儒”,所以,孔学又被称为“儒学”。
也就是说,只要弄清何谓“仁”?孔学的核心与精髓就会明白,随之其功能和作用,是不是像“儒”字表明的那样——人人需要,就显而易见,自然孔子是不是圣人,也就立见分晓,不辩自明。
那么何谓“仁”呢?众所周知,孔子并没有像西方的理论家那般,首先给出一个严格的概念定义,然后推理、演绎,从而构建起理论大厦。
因为,中国的文字很奇妙,一个字元和字根,就是一个概念或者几个概念,加以组合,就能表达千变万化的大千世界,不像西方文字,只是一个符号,需要几个字母拼写,然后有人规定代表什么意思,才能成为概念。
所以,弄清何谓“仁”,只要弄清“仁”字,为什么这样写和为什么读这个音即可,不必由专家、教授、大师,画蛇添足、指手画脚、一锤定音。
中国人的老祖宗造字,不是闭门造车,单凭自己的想象,而是仰观天文,俯察地理,远取近譬,借物寓理,把自己对自然万物的认识成果,用汉字表达出来。请看仁字:
“仁”,由“人”和“二”组成。读音为“ren”。弄清“仁”字的含义,关键在“二”,不懂“二”,便不知“仁”。
在中华传统文化中,中国数学被称为“属性数学”(赵致生),中国数字,不是西方概念高度抽象的数字——完全相同,毫无区别,毫无联系,只是一个个孤零零的数字,在进行加减乘除等运算,而是带有属性,譬如:
中国数字“二”,也表示一加一,但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一”相加,“相加”不止表示数量的增加,还表示两个“一”共处一体。因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一”,却偏偏又共处一体,这就必然形成极其复杂的关系、联系,那就是“相对,相反,相通,相变”的“运动抑扬,更相动薄”(赵致生),道家的阴阳鱼符号表达的最形象、生动。所以,“二”又称为“阴阳”。
所谓相对,即各自不同,双方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然而,却又以对方为存在的条件,没有阳,就没有阴;没有阴,也就没有阳;没有大人,就不存在小人;没有小人,哪来的大人。
所谓相反,即阳主动,阴主静;天在上,地在下;大人以奉献为标志,小人以自立为本分;男主外,女主内;你要打狗,我想赶鸡;你愿吃甜,我爱吃酸;你要上东,我偏向西,不是冤家不聚头。
所谓相通,即孤阳不生,孤阴不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小人靠大人而成长,大人借小人而永生;我为你而生,你为我而活;秤杆不离秤砣,老汉不离老婆。
所谓相变,双方自身,无时无刻不在变化,阳生阴降,你消我涨。小人自立成功,变为大人——父母、师长、领导;大人年老,又变成小人——需要子女等其他人照料。双方之间的关系、联系,时紧时松,一会如胶似漆,一会又形同陌路。
众所周知,人是社会动物。即人由社会关系所生(祖祖辈辈的父精母血),再由长辈抚养,同辈陪伴,师长教诲,长大成人,然后又生儿育女,如此子子孙孙万代。所以,任何一个人,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着如何与人相处。
而人与人的相处,无非是五种,即五伦——夫妻、父子、兄弟、师生、君臣的相处。如果把这五伦归纳、简化,即可通归于大人小人如何相处。大人,即父母、师长、领导;小人,即子女、学生、群众。
也就是说,所有人与人的关系,都可归纳到大人与小人的关系之中。所谓做人学问,就是大人与小人如何相处,才能和睦、和谐的规律、原则与方法。古人用一个“仁”,就包含了这些规律、原则和方法。
“仁”,由“人”和“二”组成。“人”字旁,规定了“仁”所表达的范围,即有关人的问题,不是神,也不是佛的问题。“二”,则是指“大人与小人”,及其相对、相反、相通、相变的关系。下面以“父母子女”详细说明:
相对:因为有父母,才有子女。没有父母,哪里有子女;同样,没有子女,怎么可能称父母呢?只有生儿育女之后,才有资格称父母。父子互为依存的条件,缺失一方,另一方也就不存在了。很明显,父子的关系是相互利益——利人利己。
相反:父母挣钱,子女花钱。父母要求子女好好学习,子女偏偏贪玩,不能自制。父母付出爱,子女接受爱。父母的能力,会越来越小,子女的能力,则会越来越大。父母挣钱,付出心血养育子女,是付出——利人,但同时是把爱存在“银行”,等子女成人,子女就会回报自己储存的爱,这又是利己。同样,子女接受父母的爱,成长,壮大,是利己,但子女自立自强,完成父母的心愿,父母则非常快乐,自豪,有成就感,这同时又是利人。仍然是利人利己。
相通:亲不亲,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即使是登报声明断绝父子关系,但父精母血没有办法从身上剥离,在社会上,人们仍然还是把他们认作是父子关系。相互之间,更是利人利己。
相变:父母一年年变老,子女一年年长大。父母年龄大了,由大人变为小人——需要照料;子女成人变为大人——生儿育女,赡养老人。始终是互相利益,利人利己。
透过大人小人相对、相反、相通、相变的联系,我们可以看到背后的主线就是一条,那就是“利人利己”。大人,通过利人以利己;小人,则通过利己来利人。也就是说,人与人相处,只有遵循“利人利己”,才能和睦相处,实现社会和谐。
以此类推,凡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统统用利人利己来规范、约束,就会和睦,和谐,共同进步,一块提高,皆大欢喜。利人利己,必然合协共生,有人非要改成“一视同仨,合协共生”,乃是不懂“仁”字。如果损人利己,必然是互相伤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终是孤家寡人,身败名裂。
所以,“仁”作为名词是“大人小人”,作为动词,则是利人利己——通过利人来利己,借用利己来利人。所谓做人成功,就是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都坚持利人利己不动摇,所以,“仁”的引申义为“成功”。
“仁”为什么读音为“ren”?请看下篇
二〇一五年三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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