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编剧熊家庆是这样化茧成蝶的·锲而不舍、脱胎换骨、全力以赴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熊家庆,又名熊涌,河南驻马店人,是一个爱骂人、不会创新、剧本推销不出去却又自守清高的不入流编剧


我出身既不在书香门第,也不在梨园世家,1991年2月2日出生于新蔡县一个贫穷没落的封闭农村,上数八代,没有一个秀才。提起我文化水平更是难以启齿,只有高中学历,而且早在高二就已经完全放弃了文化课程。更不可思议的是,我本该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却选择了一个人忍耐清贫,独守寂寞,终日黄卷青灯,呕心沥血。戏曲、剧本,这是两个跟我风马牛不相及的词汇,却魂牵梦绕,生死相依了近二十年。


可能是冥冥之中的不解之缘。7岁伊始,痴迷于戏曲,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挂上髯口,穿上靴子登台,扮演诸葛亮、赵云、关羽等心目中神一样痴迷的人物角色。受农村文化习俗的影响,我像很多农村孩子一样,不善于表达,不敢有梦想,不敢追求人生,在刚刚解决温饱问题的年代,在一家人看天吃饭的岁月,在一个我为长子的五口之家,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看到了农村的残酷,看到了农村的迷茫,看到了农村的绝望,我只有把梦想像种子一样埋在内心深处,希望有一天能受阳光、雨露的滋润,生根发芽,然后更加茂盛,更加茁壮,直到有一天能长成参天大树。


2008年,家里的条件似乎能“年年有余”了,我抱着一丝丝幻想,把我深藏在内心深处的不可告人机密,向父母敞开了心扉,可喜的是父母并没有打击我的信心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但是,一切并不是那么一帆风顺,要知道当时已经是17岁了,戏曲有句行话“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17岁了尚未真正开蒙,没有一个老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误人子弟”,无可奈何,我跟随父亲从郑州的一家戏校有兴而来,扫兴而回。


那个时候这只是一个插曲,后来的事情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因为我为我的选择付出了莫大的牺牲和惨痛代价,可以说是刻骨铭心的,今生今世都难以抚平的……


登台的希望破灭以后,我黑甲鱼剖心不闭目,也许是年轻气盛,自命不凡,总觉得自己应该指挥着千军万马冲锋陷阵,又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想法,可怕的占据了整个心脏——我要做幕后英雄,我要做导演。


现在想起来,很佩服自己年幼时无知无畏、雷厉风行、大刀阔斧的拼命三郎精神,每天开始对着剧本,分析人物、研究念白、设计身段,自以为是,自娱自乐,完全活在自己的桃花源里,哪还知道日月轮回、斗转星移。


可是灭顶之灾再次降临了,中国戏曲学院获得准确消息,考导演必须有深厚的专业知识,甚至要有一定的舞台经验,我才恍然大悟:纸上学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啊!本来想到中国戏曲学院附中专业学习,也好大比之年,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可是一听学费和借读费就让我不寒而栗,这真是屋漏偏于连阴雨,行船又碰顶头风。那颗凌云的雄心,霎时跌入万丈深渊,遍体鳞伤,血流如注……


再次的失败,并没有让我一蹶不振,反而是一发不可收拾。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可一世的我又重整旗鼓,要开荒破土,斗胆包天的干起了“大事”,我要向编剧界进军。虽说前期的付出都是徒劳无功,但却打下了基础,剧本写得虽然惨不忍睹,但是倒也有棱有角,有模有样,这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得心应手,使我找到了信心,找到了自我,找到了方向。那时候终日如痴如醉,手不释卷,大厅观众,旁若无人,无人之处,自言自语,面对着周围人的不解、热风冷嘲,已经“出神入化”的我对一切嗤之以鼻全然不屑一顾,摇头晃脑:我辈岂是蓬蒿人……


俗话说:要成活,先入魔(不魔不成活),我做出了个大胆的决定,弃学投禅,这个决定马上遭到了父母和老师的极力反对,因为我虽说不上先天聪明过人,但是后天笨鸟先飞,在老师眼里还算个可塑之才,家人也自然希望我不负众望,能得两步前程,有个一官半职,改换门楣,也算荣宗耀祖。


他们都认为:这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年半三个梦想的孩子,肯定是受了什么蛊毒,再不然就是妖魔缠身,无药可救了。


我这个被所有人认为烂泥扶不上墙的刘阿斗让所有人失望了,被身旁的所有人抛弃了,老师认为我没有培养的价值了,同学也不再担心我名次排在他们前面了,父母有事没事也教我在农活上多用点儿心,不然以后会让老婆孩子跟着挨饿。


我仿佛像专诸刺王僚、要离刺庆忌、荆轲刺秦王一样,把生死置之度外,一去不回头的走上了这条暗无天日的人生不归路。


高中毕业后,日子过得很清苦,北京是个文化城市,又是首都,博士如过江之鲤,硕士摩肩接踵,学士多如牛毛,而我除了眼睛近视以外,什么都不是,当过保安,做过服务生,打过兼职,送过快餐,做过礼宾,当过管家,房地产行业也是三年的跌打滚爬,无论生活多么艰辛,有多少磨难,但是我一直没有放弃过我终身的事业:戏曲,剧本。


因为经过多年的学习沉淀,自己的视野开阔了许多,我深知,戏曲后继无人,编剧青黄不接,没有天分,没有刻苦勤奋,没有淡泊的志向,没有坦荡的胸怀,没有舍生忘死、杀身取义的魄力,根本不可能走下去,然而我虽然具备这些软件,但是硬件呢?我那么多年都是在围着戏曲转,根本别无一长,没有金钱做强大的支撑,我能坚持几年?几月?还是几天?愈穷愈坚也好,打肿脸充胖子也好,这条不归路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的,又何必怨天尤人呢?更何况我肩尚能挑,手尚能抬,一天三顿还能有茶有饭,又何必轻易言弃,向人生束手就擒呢?


从不认输的我,坚决不肯向衣食的困愁而低头,学大禹治水,三过家门不入;学勾践卧薪尝胆,晦光养韬;学季子苏秦,刺骨攻读;学李密放牛,角挂书本。


与青灯做伴,与黄卷共眠,不知道多少通宵达旦,不知道多少废寝忘食,父母伤心绝望,亲朋好友摇头叹息,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咬碎了牙肚里咽,徘徊在花前月下、小桥溪边,抬头问天,低首垂泪……


宝剑锋从磨砺出。经过长期拜访民间艺人及知名艺术家,学习京剧、豫剧、河北梆子、评剧、越剧等诸多剧种的唱腔特点、舞台程式、服装、化妆等艺术规律,通过日以继夜争分夺秒,的八年潜修,创作水平突飞猛进,这也应了那句话:付出总有回报,皇天不负有心人吧!


越学的多,越能检查出自己的不足,越知道自己的欠缺越争分夺秒的去填补自己的空缺,在此求知的路上,深受前辈著名编剧翁偶虹、范钧宏、王雁以及京剧大师汪笑侬、周信芳、唐韵笙等影响,剧本质量和风格文学性、艺术性、科学性和专业性日益提高,逐渐榛熟,先后创编、改编、整理、移植京剧和地方戏十余部,代表作品《南阳关》《打渔杀家》《逃楚伐国》《闹朝扑犬》《战下邳》《两国错 千古恨》《臣子恨》《马前泼水》《相堂认妻》,广受业内外人士好评。


但是谁肯愿意投资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和一位25岁名不见经传的三无编剧合作呢?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许多难言之隐,我只有忍气吞声。


我痛恨沽名钓誉者,我深恶唯利是图者,我鄙视无识无知滥竽充数者。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每每思之,无不痛心疾首。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头亡。大丈夫处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生平。


我愿用我的毕生之力去承接前有古人,后无来者的重担,我愿用我的满腔碧血抛洒在舞台幕后,我愿用我的生命去延续戏曲的最后一刻,我愿继续牺牲我子嗣的一切前程和未来,同后来的所有戏曲人并肩作战。


我虽遭受不公,但天未绝我。大丈夫生死尚且不惧,岂能因虎狼当道而趋炎附势,纵然捆绑在十字架上,浴火焚身,若能化作杜鹃,我啼血也要再叫几遭!
熊家庆
2016年5月14日
于北京


《中国戏剧码头志·熊家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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