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饰】哈密维吾尔传统服饰里的汉文化

“哈密维吾尔纳税的方式主要是杂工、放牧、挖煤。居民的服饰与别的地区有根本的区别,衣服是按中国式样裁剪的,妇女用中国传统的红珊瑚珠子来装饰锦缎帽子。语言中夹杂着一些汉语词汇。”——《马达汉西域考察日记》

哈密民间艺人刺绣的五福图。蝙蝠,谐音福,是中原吉祥文化的主要组成部分。

在哈密四堡的婚礼麦西来甫上,哈密维吾尔族传统服饰是一道靓丽风景线。


《丝路发现》7月刊

文、摄影 | 张昕中  


1  回疆八部之首里的汉文化


中国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素有“衣冠之国”之誉。中国服饰文化从原始社会到明清,都以鲜明的特色引世界所瞩目。它的影响力辐射世界各地,尤其在亚洲,至今还有许多国家和民族穿着这种传统的中华服饰。在中华大家庭内部,各民族之间相互学习、相互融合,更是为中国服饰的多元文化的积淀增添了绚丽的色彩。


自清王朝建立后,满族服饰影响着中原的同时,也受到中原汉族服饰的影响,相互融合,逐渐走向成熟,清代服饰的变化,是以新代旧的一种进步,是历史上继“胡服骑射”、“开放唐装”之后的第三次明显的突变。历时数千年的宽袍大袖、拖裙盛冠变成了衣身修长,衣袖短窄的满装形式,满装也随着清朝对新疆的统治,深刻影响了哈密维吾尔族的服饰。


穿着传统服饰准备参加麦西来甫的哈密四堡的维吾尔民间艺人。


1644年,清政府统一新疆后,提高了少数民族的社会地位,逐渐以民族“大一统”的观念取代了以往的“华夷之分”,提出各民族天下一家。康熙三十六年(1697年),额贝都拉被清朝封为哈密回部札萨克王,世袭九世,历经233年,历代回王对清政府忠贞不二,为反对分裂,维护祖国统一立下了卓越功勋,被清政府视为回疆八部之首,大勋有国。他们崇尚中原内地先进灿烂的文化,带动了哈密多元文化的融合,打造了一个比较宽松、和谐、包容的社会环境。由于地理、历史等原因,哈密成为新疆多元文化融合的最前沿,尤为在服饰上大量地吸收和借鉴了中原服饰文化的优点,结合本民族的文化因素,制作出多元文化融合的哈密维吾尔服饰,深受哈密维吾尔人们的喜爱。


纵观延续到现在的哈密维吾尔服饰,从花帽到服饰,它的款式与图案,处处折射出多元文化交融的光彩,有的甚至直接是汉文化的翻版。如龙凤呈祥、五蝠望莲、吉祥如意、梅兰竹菊,还有佛教的吉祥八宝,道家的八仙过海及暗八仙图案。

全绣大红牡丹纹如意锦袍

全绣大红八仙纹锦袍

对襟红底牡丹如意纹箭袍


另外,哈密维吾尔服饰还不断出现汉字纹样图案,像寿字、福字、延年益寿等。哈密维吾尔服饰中这些多元文化的图案,不仅在服饰上出现,还在地毯、家具、瓷器、建筑、工艺品、乐器出现。笔者就见过两个维吾尔乐器热瓦普,手柄是骨片镶嵌的吉祥八宝佛家图案。


各种鸟类也深受哈密维吾尔的喜爱,其中以仙鹤、凤凰、喜鹊为多。昆虫类有蝴蝶、螳螂,动物类有蝙蝠、松鼠等。


1 花帽上东方的步摇


哈密维吾尔人无论男女都戴花帽,帽大部是黑底绣花,也有其它颜色的,以黑底为主,图案用手工刺绣,内容以花卉为主,有牡丹、莲花、石榴、月季、菊花,还有佛手。莲花、佛手都与佛教有关,也有绣鸟类的,有仙鹤、喜鹊、凤凰。老年妇女的花帽的正前面,还有类似清代帽子上正面的“帽正”,哈密维吾尔花帽的“帽正”大多用玉石料,还有宝石、玛瑙、绿松石等。富贵人家花帽还有用黄金作底上镶嵌宝石,这明显受中原服饰文化的影响。哈密维吾尔族男孩的帽子,还有用银质佛像做装饰的,上排三个,下排五个,共八个佛像,底下是八个球形图案,两侧挂着铃铛,和中原汉族童帽如出一辙。

大红牡丹纹如意坎肩

镶有佛像的童帽

哈密维吾尔绣花袜


有意思的是,在哈密四堡有一位民间女艺人,她戴的花帽更独特,帽前头缀有三层圆形凤尾纹纯金片,三层之间用弹簧相接,最上层镶嵌红色宝石,最底层的圆形凤尾纹金片直径大约8—10公分,其他两片相应缩小。戴这种花帽,跳起舞来,凤尾纹头饰一步一摇,很有中原妇女步摇的韵味。步摇是中原妇女插在头上的饰物,上缀可以摇动的花枝和垂珠,随着步履的走动,这些花枝和垂珠会不停地摇动,故名为步摇。


说起步摇的来历,还和我国的少数民族鲜卑有关。鲜卑族一支部落首领名为莫护跋,喜戴步摇冠,部落的人都不称其名,叫他步摇,莫护跋也乐此称谓,就以步摇为部落的姓氏。久而久之,步摇二字就叫成了慕容(东胡语的音讹)。汉代以后,步摇传入中原,成了贵族妇女喜爱的首饰。


本文节选自《丝路发现》杂志7月刊【特别策划】哈密:新疆的缩影。


来源:丝路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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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传统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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