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由饭局引起的告密案,被武则天导演成了喜剧

翻开中国的历史,信仰佛教的帝王代不乏人,武则天是其中很有名的一位。




唐朝立国的时候,本来是奉道教为国教的,而且唐高祖李渊还特地规定“道大佛小,先老后释”。而武则天一当上大周圣神皇帝,就立即宣布“自今以后,释教宜在道法之上,缁服(僧人)处黄冠(道士)之前。”并向全国下了一道“禁屠令”――佛教以不杀生为五戒之一,所以禁止屠杀禽畜、捕捉鱼虾。


应该说,除了意识形态的斗争之外,武则天信佛戒杀是真诚的。在位期她大修寺庙、广译佛经,迎请神秀禅师入宫,请法藏为她讲解《华严经》,还亲自为佛经译本作序。她甚至还为洛阳龙门奉先寺卢舍那大佛的开凿捐出二万贯“脂粉钱”。中国佛教徒从梁武帝时就开始戒绝酒肉了,但是要一下子让普通人都不吃肉,却很难做到。所以,这道命令在当时闹了不少笑话。


御史大夫娄师德到陕西公干。当地官员知道娄师德是个无肉不欢的胖子,于是在吃饭时上了一盘羊肉。娄师德故意板起脸问:“皇帝不是已经下令禁屠了么,怎么还会有肉呢?”


当地官员毕恭毕敬回答:“这只羊不是杀的,是被狼咬死的。”


娄师德笑了笑:“这只狼太懂事了。”


不一会儿,又端上来一盘鱼。娄师德放下筷子沉吟不语,官员又连忙解释:“这只鱼也不是杀的,还是被狼咬死的。”


娄师德听了笑骂道:“这蠢货,狼怎么能下水咬鱼呢?一定是水獭咬死的吧?”


由此可见,因为官员的口腹之欲和机巧权变,禁屠令在官场执行得也不理想。以武则天的智商,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所以,后来发生的一场饭局上的告密案,被她导演成了一出喜剧。


八品拾遗张德偏巧在这时喜得贵子,要给孩子办“洗三”。所谓“洗三”,也叫“三朝洗儿”,是古人的一个风俗,孩子出生第三天举行沐浴仪式,一般要宴请亲朋好友来家里庆祝一番。


张德也不例外,到了这天就请了自己的同事,也就是一起在中书省办公的的拾遗、补阙等谏官同僚。他们着一桌子的素菜酒过数巡,张德悄悄向管家一招手,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


不一会儿,一大盘包子端上了桌,赴宴的官员一人夹起一个,送到嘴边一咬,才发现是久违的肉包子,他们都心照不宣地和张德对视了几眼。张德也并不作声,含笑拱了拱手。


第二天,早朝快结束的时候,武则天突然对张德说:“恭喜爱卿喜得贵子啊!”


张德立刻跪下谢恩。这时,武则天不动声色地让宫女端上来一个盘子。她掀起盖布,上面摆着一个包子。然后问张德:“这是不是昨天你宴客的东西?”


张德抬头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马上磕头谢罪,坦白自己昨天让家里的厨子杀了一只羊做了肉馅包子。武则天并不生气,而是慢悠悠的说:“朕只是禁止日常的屠宰杀生。像这样的红白大事的宴请,我是不干涉的。”


一番话真是让张德出乎意料,他赶紧再次谢恩,准备退下。


可是武则天突然说:“不过,张拾遗以后请客最好分清楚人,不要什么人都往家里叫!”


说完,武则天把和包子旁边放着的一个奏折扔了下去。张德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份举报张德私自宰杀的告密奏折,落款处赫然写着昨天的赴宴者一个七品补阙的名字――杜肃。昨天他美美地吃了一个肉包子,又把另一个包子藏在了袖子里。当时坐他旁边的官员用眼睛余光看到了,并没有在意:他以为杜肃是想把包子带回家给夫人尝鲜呢!


那个杜肃正站在班列之中,得意洋洋地等着武则天的封赏,一听武则天这句话,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恨不能有条地缝让他钻进去:这是怎么回事?则天皇帝刚刚登基,不是正鼓励大臣告密吗?!


杜肃不明白,武则天鼓励告密、重用酷吏,目的是为了打击李唐旧臣,而不是要把所有的大臣变成出卖同僚的无耻小人。利用这个事儿来端正一下世道人心,不是比几个肉包子更重要吗?四两拨千斤,一向是则天皇帝最擅长的做事方式。


事情传开后,所有的饭局都把杜肃拒之门外,而且他每次走到路上时,人们还在背后朝他啐唾沫。这杜肃偷鸡不着蚀把米,没多久就窝囊死了。又过了几年,武则天接受凤阁舍人崔融的上书,正式下令把“禁屠令”废止了。





来源:儒风大家(微信ID:rufengdajia)

作者:儒风大家“重酬作者”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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