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襄那么好,杨过为何仍钟情残缺的小龙女

作者:苏芩

摘自:《做自己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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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编辑:水木文摘(mweishijie)




前言:许许多多的爱,都输给了依赖。爱一个人,你想给他看最完美的自己。依赖一个人,你则不害怕向他展露最差劲的自己。



金庸笔下的郭襄,不喜欢她的人极少。我极爱她的烂漫天真,璞玉未琢。


十六岁青葱年少,好家世亦不曾令她愁苦过心神,从未坎坷过的姑娘一旦爱上,便是满腔肺腑的真。只是,风陵渡口初相遇,一遇杨过终身误。


自此,她用几十年时间去寻杨过。他避之不见。绝望之后,她终于成为峨眉祖师。结局不悲不喜,日子不好不坏。只余岁月深处的微微一声叹息。


小萝莉爱上了大叔。


郭襄一样的姑娘,历来很多。


初遇杨过,她只十六,他放了满天烟花点亮了她一夜的天空。看到这,我想起那句著名的电影宣传语“男人的一夜,女人的一生”。——莫往歪处想。只不过,有时扭转女人一生命运的,就是那么幽幽懒懒的片刻光阴,或是一个散淡的眼神,或是一句无意的对白,也或是一刹焰火的天空。总之,经过了这样的一夜,郭襄的心里,再也挤不进其他男人。


与一生相比,一夜太短。可对于女人的一生而言,不是以时间来计算,而是以爱的浓淡来丈量。这就注定了是女人的悲剧。——不能许女人一个未来,就不要轻易赠她以浪漫。这是至今,我对杨过最深的不满。


细看杨过,也值得玩味。身边往来过的女人,无须一一点名。很多现实派会觉得,任选哪一个美女为妻,都有大好前途,胜过小龙女师生相恋、逾越伦常而受武林封杀。最初,我也曾用“罗密欧与朱丽叶效应”来解读这段师徒恋,我们周围好多恋人,不都是越受阻力越要坚持嘛!


深想,却不似这么简单。对于杨过这样的个体而言,最好的选择必然是小龙女。遗腹子,少年丧母,继而被豪门收养,收养他的郭靖、黄蓉又与他生父有着或深或浅的仇怨。杨过,一直在自卑中敏感地成长着。哪怕最初懵懂,曾心动于郭芙的俏丽,但她大小姐的秉性只令他的卑弱心态越发加重。


杨过这样的男人,不太可能娶豪门女为妻,哪怕日后已成神雕大侠,骨子里深深成长的习性,让他在亲密关系领域一直不自信着,他惧怕把最虚弱的一面展现给人看。于是,他用叛逆掩盖虚弱,用张扬伪饰胆怯,直到遇到小龙女,她母性的一面令他卸下了武装。


他开始依赖这个女人,哪怕最初不是爱,可对于一个在情感中不够强大的男人而言,依赖比爱,更令他执着。



很多人说小龙女被辱,是令杨过对她由怜入爱的转折。我倒觉得,这是一个台阶,让圣女一般的姑姑终于走下了神坛,此后,杨过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和一个女人站在同等的位置上,不再由内心去仰视爱的模样。


很多人就是这样,宁肯要一个有瑕疵的爱人,如此便可放心地把最真实的自己交付。这样的感情不累。


至于另外的人面前,倒宁肯更好地去表演一个完美形象,他或许也渴望吸引更多异性的爱慕,若一旦有痴情者想许终身的,又立马退避三舍。杨过在女人面前的穿梭而过,有他虚荣的一面,正是那份童年受屈的自卑在作祟。——对一个男人而言,最好的兴奋剂,就是女人的爱慕,即便最终是拒绝的,也吸足了精神的养分。


如此一看,杨过当然非小龙女不可。偏偏赚足了郭襄之辈的眼泪。


假如郭襄站在面前,我只会对她说一句:“姑娘,这不是爱,这只是崇拜。”


郭襄爱上杨过,爱的是神雕大侠,是数度救她出魔爪的英雄,她没见过杨过最落魄无助的一面,这样的爱慕,本身就足让人倍感压力。


一直觉得,十六年后凭空出现一个郭襄,闪耀着太阳的光芒,一切完美而纯洁,杨过内心中多年已消失的自卑瞬间又被这阳光的少女所勾动,他不可能不动心于这样的女孩,但就像很多中年大叔遇上了娇滴滴的萝莉,喜欢着、渴望着,却不得不后退着,因之好多好多形势,已力不从心,享受着她天真的爱慕,却不敢靠得太近。


每当一些年过四十的男性朋友,向我聊起向自己示好的年轻女孩时就会说:“她就算敢嫁我,我也不敢娶她!”——中年男人的内心,虚弱得像一朵肥皂气泡的花,一触即破。


郭襄一样的女孩们,因为完美而爱上一个男人,这个“完美”的男人,为了护住自己未曾曝光的不完美,只好选择后退。杨过的避而不见还是好的,更有许多人,干脆不近不远地暧昧着。杨过一生,动心过很多女人,也辜负过很多女人。他始终知道,谁是最适合自己的。


我们都不完美,但我们是一样的人。


完美的爱恋,最终还是会输给伤疤坦露的理解。对于郭襄而言,一场青春的梦,却始终不再散场。


我们都曾有过郭襄一样的天真,也都曾或长或短地去坚持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恋。有人选在岁月的缝隙间戛然而止,有人选择就这样度过了一生。那些没有结局的故事,构成了青春。


后来想想:大概每个女孩的生命里,都有一段爱情,没有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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