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史||《民国紫砂史话》连载(第十六期)


  

  砂史||《民国紫砂史话》连载(第十六期)

  《民国紫砂史话》 作者:陈茆生 范伟群 杨世明 陈家稳


  寿珍老人“八十二岁”之谜

  程寿珍是民国时期的著名紫砂艺人。

  说起程寿珍的壶艺,有三点可写入紫砂史册。

  其一,1910年他的掇球壶由阳羡陶器公司推荐参加“南洋劝业会”获得奏奖;1915年他的掇球壶由利永陶器公司组团参加巴拿马国际赛会获金奖;1933年他的掇球壶在芝加哥博览会上又得优奖。

  其二,1932年宜兴紫砂陶器同业公会在筹备芝加哥大赛中,面向社会推荐“三位名技”范大生、程寿珍、汪宝根,把他列为“第二位名技”。这段历史记录在民国时期出版物《宜兴陶器概要》中。《概要》推荐说:“陈(原文为‘陈’,为‘程’之误。笔者注)寿珍。宜兴蜀山人,幼从名师习,工深精甚,善制掇球仿古等壶,定制品目不暇接,以是价随声高。此次应征品中亦颇多其出品焉。”

  其三,对程寿珍的掇球壶技艺如何评价?著名紫砂人潘持平先生说:“顾景舟大师曾以程寿珍和另外一位大家的掇球壶的鉴赏考问我:‘持平,你看他们谁的掇球做得好?’我认真地推介了另外一位大家。顾老师笑着说:‘你懂个屁!他跪在程寿珍面前,爬着走也跟不上。程寿珍壶的线是相切的,而不是相交的,很难的。’”据潘持平先生回忆,掇球壶前有邵大亨,后有程寿珍,顾景舟大师自己研究过掇球技艺,却没有涉猎过掇球壶的制作,可见顾大师对邵大亨、程寿珍掇球技艺的评价之高。

  程寿珍的紫砂壶艺水平掇球壶可作代表。程寿珍晚年更集中于掇球壶、仿鼓壶和汉扁壶的制作。1921年利永陶器公司创办“利永陶工传习所”,聘请程寿珍做教师,他把自己的掇球绝技手把手教给20名艺徒。

  人的名气大,传说也多。程寿珍作为民国紫砂业的一位大师级名家,也有印章及年纪的一谜。许多紫砂书里说程寿珍享年81岁,有的说仅为70多岁,这些和那方“八十二岁”的印章都不相符。82岁的老人还能制出那么多作品吗?

  程建明先生1962年生于宜兴紫砂村,是程寿珍的第三代嫡系传人。据他介绍,程寿珍是川埠乡上岸村人,出生于1865年,其后于抗日战争中被鬼子毒打,年迈的老人从此卧床不起,于1939年秋天怀着满腔仇恨去世,享年74岁。

  那方“八十二岁老人作此茗壶,巴拿马和国货物品展览会获得优奖”的椭形印,是程寿珍于1933年芝加哥博览会得奖之后,一位热心壶友刻的。当时,他是67岁。67岁的老人刻了82岁的印,这是刻者的误刻?抑或是程寿珍大师自己的心思?可这心思随着老人西行,我们恐怕再也难以找回。

  程寿珍生于1865年,卒于1939年,享年74岁。“82岁老人”之印成为一不解之谜。

  

  

  (文章来源:【文化符号壶】微信公众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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