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问学 | 正治

问学

闻过则喜,此子路之勇也



Q1


学生问:

管子在西周后期,诸子之前,是否可以说那个时代尚属中国文化的上游源头,还没有流派分支?管子与诸子之间是什么关系?是引发诸子流派的源头吗?


先生答:

这个问题在《天下》篇阐述的已经很清晰了,但是今天我们再看先秦诸子,实际上面临的最大障碍,是我们已经被西化了。西方对于学术流派的划分和中国是不一样的,按照我们现在对于流派的认识就变成了甲、乙、丙、丁。实际上在中土都是一个源头出来的,从一个圆心向外辐射的各个不同的通道。不仅仅是甲和乙的辩论,不同流派之间并不是不可调和的,都有一个共同的交集点,这个点就是“道”。


今天要重新讨论所谓的轴心时代、先秦问题,如何唤回中土应有的思维方式,这本身是个课题。这个时代之所以圣学难以重启,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的思维被替换掉了。


至于说管子和夫子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互相影响,这依然是个西式的思维。人与人之间横向上谈不上影响,亿万年以来都是一以贯之的。用孟子的话说:东方出圣人,西方出圣人,南方出圣人,北方出圣人,同此心,同此理。孟子和庄子可以不相见,不等于他们之间没有叠加的点。这个叠加的点就等于是“条条大路通罗马”,在罗马这个点上一定是叠加的,不是谁学了谁的。今天依然是一个被改造的思维方式,比如说我们从某一家学派看到一个观点,从另一家又看到了,我们就会去寻找谁学了谁的蛛丝马迹。这不是福尔摩斯,不可能。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这不是互相学的。


有一天随着我们对于圣学的逐渐深入,就能渐渐明白,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物不自生。什么叫物不自生?横向其实是没有生的关系,横向的关系只能互相参证,最重要的是一以贯之。无论是从先秦,还是到阳明,还是到后世,这些学者之间以各自的方式去证道。所以就会呈现出仿佛互相有影响的相,但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Q2


学生问:

另管鲍之交是千古佳话,管仲本钱少分钱多等等有史以来就是难题,鲍叔牙却一直相信支持管仲,鲍叔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史上有无评述?


先生答:

管鲍之交,大多数人是从鲍叔牙多么包容这个层面去看,仿佛也正确。但最重要的是鲍叔牙为什么要去包容管仲?他阿谀管仲吗?


《庄子》里面记载鲍叔牙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鲍叔牙这个人呀,不能看别人有错,希望每个人都是圣人。如果这个人不是圣人,他就会记着你。所以管仲病重的时候,齐桓公准备启用鲍叔牙为相,管仲说不行,理由就是他容不得别人犯错。也就是说鲍叔牙在道德上要求极高,近乎道德洁癖。


年轻时候鲍叔牙和管仲相处,管仲做了很多看起来很离奇的事情,在世俗人看起来很不道德的事情,但其实都是合乎道的。所以只有鲍叔牙知道管仲,世俗人不知道管仲。鲍叔牙知道管仲,不是管仲未来能够成就多大的功业。不是在功利层面重视管仲,而是在人。


Q3


学生问:

齐桓公九合诸侯,任管仲为相,也是有非凡政治智慧的,可是死的很惨,齐桓公是一代英主还是昏君?请先生赐教。


先生答:

齐桓公这个人呢,就是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恶人做恶人。齐桓公的高明就在于管仲跟他讲那么高明的东西,他能听懂,并且能够执行。所以当管仲不在之后,他就变成了无头苍蝇,始终是一个内无主体的人。管仲有能力让桓公信任,也有能力让桓公信天下有道义,这是管仲和桓公之间最高明的君臣交往,他们之间不仅仅是君臣还是道友。当管仲这样一个即是宰相又是师父的角色不在的时候,桓公就没有方向了。


所以齐桓公最后的悲惨结局也是他自己造成的。管桓因有道而霸,随着管仲的去世,桓公因无道而亡,这就是血淋淋的以史为鉴的历史。所有的历史都是道义的一面镜子,这面镜子就照出什么是“顺道者昌,逆道者亡”。今天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以什么样的发心去学管子,就像是学王阳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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