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精 香如故

  《香如故》是瞳以匠子社名义所发的第一组片子。匠子社是由浙江台州老木、广东深圳映山红、四川成都不可说及河南南阳秋瞳四位摄影人联合发起的一个社团,付诸于人像创作的匠心汇聚。这是一个真诚与文化并进的时代,这是一个人品与作品齐驱的年华,中国风、环境人像、游学旅拍,你喜欢的,我们致力于行动!你向往飞,我们就从第一根羽毛做起!

  在今后的合作中,只求用更好的人像新作来回报所有支持和帮助过瞳的朋友们,在生命中最为寒冷的日子里,我们在抱团取暖中收获彼此间的信任和真诚,相信身边每一个人的抉择和决定,相信人像跋涉路上每一次失败和成功,青春是初心的开始,成熟是初心的坚持,每一天,做最好的自己一点点,积沙成塔,万涓成河,众志成城。

  浙沪行,一路上辗转杭州、诸暨、台州、温州、苏州、上海。每到一处,均得到影友老师们的热情款待。此次创作,特别感谢一路映画的贤灵和天意二位老师。每处拍片,均留下我们快乐的记忆,也欢迎好朋友们来豫交流,一起纵享摄影真乐趣。

  由于此次创作所去地点为温州梅岙,便取了陆游先生的卜算子·咏梅。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香如故
  摄影/后期/配文:@秋瞳
  出镜:余琳琳
  造型:yc
  服装:一路映画
  策划:天意
  同行:天意 谢美丽 阿邙 老木 不可说

  香奁前,一只精雕细刻的藻玉锦盒缓缓打开。在它旁边的花梨案上,随意丢置的鬟髻润泽如露珠般晶莹,边缘锃亮的菱花柄镜却飘浮着一片铅云,管她如何去拭,其间总也无法绽出鲜亮如洗的桃花面,从措身于瘿木绣墩上起离,妗娘为她收起缥青的束绅,绮縠下的女子宛然崭露出曼妙的身姿,尚未刻意的修饰,韶艾已令长者嗟叹不已。眉目流转间,却见她探出裳襟内妃色的玉藕,生生从睑下抆出一颗豆大的泪来,甩手出去,刚巧落入打开的藻玉锦盒之内。

  “我的大小姐哎,赶快歇了你的矜悯吧!这大喜的日子难不成还要把妆毁上几遍?待会鄢陵的迎嫁使者便要启程了,你这前脚一出门,你舅父也好去罕达王那里作个交待!”听了妗娘一番叫喋,顿使她的面色显得格外悲拗凄婉。眼眶却似隐忍着,倔犟的再不让一滴泪垂落下去。“嘻,这才够乖嘛!虽然嫁的远了些,可你舅父也是为你着想呐,那鄢陵的公子棠何许人也,你大概还不知晓吧?”妗娘顿了顿,继续道:“大熹帝国的十三皇子啊,由皇帝钦命和建坪将军督守鄢陵要塞,据说那里是帝都的龙脉所在,算是崇赤王城之第二呢!动脑子想一下吧,如此重要的军事重城交给公子棠来督管,捱到明日怕是熹朝的万里江山都是他的。到那时,他公子棠做了皇帝,你还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皇后娘娘?”轮不到她来插嘴,妗娘没完没了的说下去:“所以照我说啊,今个理应你偷着乐才是!只消流过一滴两滴的女儿家泪,便算是还了你舅父和我的养育之情。赶明去了大熹那边享清福,且把戎城的一切都放下吧……”妗娘话音刚断,便听到窗外门廊里跻跻跄跄一阵脚步的碎响,想必是丫头们为着催妆而来,干脆停了手下活计,竖起耳朵只待来人的动静。

  “夫人,老爷使唤小的来吱一声。刚刚王主已昭示全城,小姐封为壬初公主。也正是说,此次小姐远嫁鄢陵,是以壬初公主的身份联姻大熹帝国!”门外传来家奴的喜报。
  “听听,快听听!乖乖吆!莫不是真主开了眼?一夜之间把福气全赐给我家千金小姐喽!”
  “妗娘,可以走了么?”她面无表情,冷冷的,干瘪又突兀的问。
  “哈哈哈,听说做了公主马上便沉不下气来啦?莫急莫急,往后那好日子还长远着呢!”妗娘一边奚落她,一边从方才打开的藻玉锦盒中取出一串白色贝壳来。“哇呀呀,已经青了一枚!瞧你那滴泪干的好事!赶快让妗娘为你戴上!”
  “这是甚么?戴它干吗?”壬初不屑一顾的将瞳眸从妗娘手中的饰物闪向窗棂前的一卷画轴上。那是一张貌美的柔厉女子画像,舅父送给她的,说是壬初从未见过一面的娘亲!

  “风华七潋啊,还是你娘亲去世时留给你的。说是等你出嫁这天,让妗娘亲手为你戴上。”
  “娘亲留给我的?”壬初的视线重新从画像上转移回来,仔细观察这串贝壳。共七枚,除了其中一枚渐渐呈青,其它均为白色。
  “听你舅父说,当年他们姐弟两个为柔厉氏族人,常年徙居在幽落海中北部的沙洲中。那里盛产一种珍贵的蜃贝,原色为白,但是经人采撷收养后,便成为潋人风华的宝贝,沾水即可收录主人当时的经历,凡是经过使用的蜃贝,表面大抵会发生色变。柔厉氏女子出嫁时,父母亲手为女儿戴上一串风华七潋,若是在婆家受了欺辱,滴水将其激活,便能把受委屈的由始经过全盘收录于蜃贝之中,待回了娘家,不必向家人告状,只消他们戴在脖儿间睡上一宿,女儿受虐情景自会入梦而来!柔厉氏人极为偏重女子的地位,所以会倾其全族来为受屈的女儿讨回公道,轻则鞭挞女子的夫婿,重则抄其全家以血为惩!”

  壬初之前从未听妗娘说起,心下觉着好奇,不由多问了几句:“戎兰城离幽落海并不遥远,为何我们从未听得有风华七潋一说。难道南岸这边采撷不到此类蜃贝?”
  “正是呀。具体原因妗娘也不是十分的清楚,只大概听你舅父猜测,好像和幽落海有关。因它是一个内海,以中部为界,南面海域刚好由云灏两大水系的支流汇入,天长日久便形成了淡水海域,而中部盛产潋风华的蜃贝,大概受益于半海水半淡水的天然润育吧。”妗娘说罢,那蜃贝的饰链已然佩戴于壬初脖颈之中。妙美的佳人手抚青贝,端端生出几分爱恋来。

  “如此说来,这枚青贝此刻正收录着我和妗娘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她道。
  “应该是!今天晚上你倒是可以做梦尝试一下。”妗娘像是突然想起甚么来:“只顾和你说起风华七潋,赶快收拾行当,别落下那些平日里欢喜的玩意,然后我的宝贝甥女就该出门喽,那驼轿怕是早在外面候的不耐烦啦!”
  听此一言,壬初明媚片刻的容颜马上又消沉下去。果然,寨外的驼铃不知几时已叮叮噹噹的遭乱成一片。

  罕达缇烈膝下的公主成群,却偏又洪恩浩荡的收她做了干女儿,使她小小一个都护家的养甥女摇身一变成了戎兰城的联姻公主。这罕达王的恩典再愚笨的脑瓜怕是也能参酌出一二来,壬初又怎不知晓其中蹊跷?可是心下明了如镜又能作何打算?最好的应对无非顺水行舟随波逐流罢了。于是在她跨出这囹圉之门时,倒凭增出几分对今后人生的释然来。连妗娘徒生的母性良知,建议壬初把窗棂的娘亲画像随嫁携去,亦被她断然打消了。孑然一身踏过门槛,施施行走于那不知几时铺展开去的猩红绫罗毯中,王主派来的随行丫奴正端立于尽头,一只彩挂锦披的骆驼横卧其间,顶上竹鸾更是华贵奢侈,八角銮铃随着驼峰不安分的抖动,正不断发出脆锐入耳的铜鸣。

  叮叮噹噹……
  驼铃声使她想起了乌泺河下的一个小沙弥
  小沙弥七岁那年,与一位做法的老僧穿过喀尔切斯沙漠的大流沙,他们到达戎兰城郊时,已是干渴到了极限,蓦然看到乌泺河,僧人飞扑上去扎头便饮,良久狂吮不歇,待到小沙弥将师傅翻转过来,发现人已溺息死去。从此后,他便把师傅为人拜忏打醮的法事招魂铃用做讨要斋饭的乞具,日日三餐时分游走在这戎兰城中,叮叮噹噹,转眼已是过了十个年头。

  一日壬初听到铃声,趁着舅父妗娘不在家中,便偷偷遣了贴心家奴将十七岁的沙弥带进园中。赠饭菜之前先教少年把面孔上的一抹肮脏洗了去,待到面孔清濯的呈现于壬初眼前时,竟把一个豆蔻怀春的女儿家看羞了耳根,那一张风姿俊雅的脸,线条勾勒的甚是微妙精致。从此后,每每听到叮叮噹噹的铃声,壬初必会差人把饭菜趁热送出去。并且亲自为沙弥起了一个超尘脱俗的名字:清濯。此番荒唐举止倒也相安无事的处将半年之久,尔后的两个月,清濯突然失却踪影,这才中断了与之的杯羹之缘。

  壬初因铃遐思,脚下踏过的绫罗毯更显得一片云蒸雾岚软绵无力。眼见即近驼身,一个奴虏跨前一步,直接卧跪竹鸾之前,想必是以脊背为梯要送公主上轿的一块跨马石而已。壬初倒不客气,抬脚便蹬了那蛮奴的肩胛向上,却因蹬脚的力度过大,听到此人的腰间晦涩沉闷的响出一声铃,叮噹!壬初睥眸去寻,恰好在被送上驼鸾的一瞬看清那半张熟悉的面庞。

  竟是沙弥?清濯!
  在清濯的腰间,正是昔日的招魂铃。(配文节选秋瞳长篇小说|风华七潋)

  坊图人像创作室
  中国·匠子社联合创始人秋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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